她看向李远，眼神坚定：“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我们所有的防御手段，尤其是……你那张新底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掌。

李远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杀意并未消散，但沸腾的冲动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莽撞的杀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她的冷静和远见，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珍贵。

“行，听你的，张军师。”他收起那副杀意凛然的模样，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仿佛刚才提议“清理”的人不是他，“那就让这群疯狗先表演一会儿‘徒手拆坦克’？咱们隔岸观火，顺便……” 他故意拉长语调，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讨论一下，你那个‘囚禁题材’的小说，后来男主把女主关进这种堡垒之后，都干了点什么？嗯？我学习学习，争取以后不踩坑。”

张闻野刚因为他接受建议而稍缓的脸色，瞬间又涨红了。“李远！”她咬牙切齿，这次是真的有些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李远一脸无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了解敌人——哦不，了解‘创作者’的内心世界和潜在风险，对我这个‘被保护对象’来说，至关重要。”

“你！”张闻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转身不想理他，目光却死死盯回监控屏幕，耳根的红晕久久不散。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段插科打诨稍稍缓解，但两人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他们并肩站着，一个看着屏幕，一个偶尔看一眼屏幕，更多时候看着身边人强作镇定却泛红的侧脸。

杀意暂压，冷静占上风。

门外的撞击声如同沉重的心跳，一下下敲打着室内的死寂。李远和张闻野并肩站在监控屏幕前，像两尊沉默的雕塑，只有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映亮他们专注的侧脸。紧张感在沉默中发酵，混合着先前关于“囚禁题材”的荒诞插曲，让空气有种微妙的粘稠感。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里，张闻野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我写的……”她顿了顿，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那个疯狂砸门的肌肉男身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是妹妹囚禁哥哥。”

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