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羞窘和门外持续的噪音中集中精神。她看向监控屏幕，那个肌肉贲张的异能者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挥舞水泥柱，铁闸门上的凹陷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增加、加深。虽然她知道内层钢板的防御力远超对方想象，但那种纯粹的、暴力的压迫感，依旧让人神经紧绷。

“你怎么看？”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回给李远，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征询，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依赖。在这种时候，她需要一个来自外部的、更冷静或许也更冷酷的视角。

李远几乎没有犹豫，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我的看法？简单。特别是领头的那个，还有旁边那个鼻子特别灵的跟班。”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肌肉男和尖嘴猴腮的谄媚者，“他们不能留。”

他的理由直白而血腥：“他们知道你在这里，知道你是个Omega，知道这里有大量物资。今天砸不开，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不死不休。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张闻野，那冷意下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他们嘴里不干不净，脑子里转的念头更脏。光凭这一点，他们就该死。”

他凑近她一些，声音压低，带着Alpha信息素天然的侵略性和独占意味，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某种调笑的腔调，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的小房东，只能被我调戏。别人多看一眼，多说一句，我都觉得……碍眼得很。”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他此刻真实杀意的流露，也是他惯用的、用轻佻掩盖认真和激烈情绪的方式。

张闻野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杀机和那近乎宣告所有权的调戏弄得心头一跳，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她羞恼地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小腿上：“谁是你的！少胡说八道！”

李远挨了一脚，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脸上却带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眼神更显幽深。

张闻野踢完，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些。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门外的威胁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直接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李远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高压电确实能瞬间解决紧贴大门的人，”张闻野指着屏幕，“但你看，那个大块头在砸门，另外几个人和孩子站得相对靠后，在街对面屋檐下观望。电击范围有限，最多干掉最前面一两个。后面的人会立刻警觉，摸清我们这里有致命的电击防御。”

她冷静地分析，眼神里闪烁着权衡利弊的光芒：“一旦他们知道我们有这种手段，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莽撞地直接破门了。他们可能会用远程手段，比如投掷燃烧物，或者寻找其他突破口，甚至……长期围困。我们暴露了底牌，却没能清除全部威胁，反而可能引来更麻烦的应对。”

她顿了顿，看向李远：“而且，你的异能……刚刚觉醒，还不稳定吧？能控制到什么程度？能瞬间放倒外面所有人吗？如果不能，贸然冲突，我们可能陷入被动。”

李远沉默了一下，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此刻平静无波，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陌生的能量在隐隐流动，并不十分驯服。“确实，刚醒，还没玩明白。威力、范围、持续时间……心里都没底。”他坦诚道。

“所以，”张闻野得出结论，“让他们再砸一会儿。最外层的普通壳子不通电里面那两层钢板才是通高压电的。他们在门外消耗体力，发泄暴力，我们以逸待劳。如果……如果他们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那个肌肉男的异能有什么特殊，能威胁到内层，我们再启动高压电也不迟。至少，能确保解决掉最具威胁的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