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张闻野瞬间瞪大的眼睛,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所以,床,我睡定了。”
“就睡你旁边。”
“保证不乱动。”他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眼神却真诚(?)得让人火大,“就睡觉。不然……你就再拧我,踹我,随便你。”
这话说得无赖至极,却又掐准了张闻野的软肋。她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难缠,多不稳定,尤其是刚刚经历过情绪大起大落的李远。她确实怕他信息素再失控,也……确实有点担心他刚才那副自我厌弃的样子。
她瞪着他,胸膛起伏,嘴唇动了动,想骂他,想拒绝,可看着他那双虽然带着痞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安和渴求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狠狠地、用力地,用那只还蹬在他肩膀上的脚,又踹了他一下(这次是真踹),然后飞快地收回脚,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滚去洗澡!臭死了!晚上……晚上敢越界,我就把你踹下去!”
这近乎默许的话,让李远心脏狂跳,眼底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怎么也压不下去。
“遵命,长官。”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一丝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被子,补充道:
“对了,地毯我也要。铺床边,万一你真踹我下去,好歹有个缓冲。”
“滚!!!”枕头从被子里飞出来,精准地砸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