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野却没有看他，她抬起那只重获自由的脚，没穿袜子，白皙的脚趾圆润可爱，然后——不轻不重地，蹬在了他结实宽阔的肩膀上。

不是踹，是蹬。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安抚？

她甚至还用脚心，在他肩膀的布料上，轻轻拍了拍，或者说，蹭了蹭。

“瞎想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别扭，视线飘向别处，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哪有Omega……掌握军方大权的。司彻那家伙满嘴跑火车，你也信。”

她说着，那只蹬在他肩膀上的脚，又轻轻蹬了蹬，像是在赶走什么不存在的灰尘，又像是在确认他肩膀的坚实。这个动作，在李远此刻敏感又自卑的眼里，与其说是嫌弃，不如说是一种带着亲昵的、无声的触碰和……勾引。那微凉的、柔软的脚心隔着衣料传来的触感，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易感期未消的火焰。

李远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握住她另一只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张闻野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脚上的动作顿了顿，想收回来，却被他另一只手更快地捉住了脚踝。

“你易感期……还没过吧？”她看着他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语气更加别扭，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要是……要是晚上还难受，睡不着……就、就睡我屋里地毯上。不许上床！”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给自己划定最后的防线。

李远听着她这欲盖弥彰、自相矛盾的“安排”，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强撑的镇定，心里那股浓烈的自卑和自厌，竟奇异地被一股滚烫的、带着得逞意味的暖流冲散了大半。

睡她屋里？地毯上？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痞气和不容置疑的笑容。他捉着她脚踝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仰头看着她，眼神灼热，声音低哑：

“地毯多硬，多凉。”他慢条斯理地说，拇指在她纤细的脚踝骨上暧昧地摩挲着，“我们家小野舍得让哥哥睡地上？”

“谁是你家……”张闻野羞恼，想踹他，脚却被他牢牢制住。

“我易感期，”李远打断她，理直气壮地搬出这个“尚方宝剑”，甚至故意让自己的信息素带上一点示弱的、可怜的意味，“没抱着你我睡不着，心里发慌，信息素不稳，万一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