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破了音的痛吼,猛地从李远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之大,差点盖过了哗哗的水流声,连客厅里打游戏的司彻都惊得手一抖,游戏机“啪嗒”掉在了肚子上。
只见李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弓起身子,脸色瞬间扭曲,额角青筋暴起,搂着张闻野的手臂也因剧痛而骤然松开。他捂着腰侧,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都冒了出来。
而张闻野,则趁着这个机会,敏捷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两步,站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她甩了甩刚刚作恶的手,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羞涩或迷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解气的寒光。
她那只“温软”的小手,刚才根本不是在抚摸揉捏。
那分明是在精准地摸索、定位,寻找他腰侧最薄弱、最怕疼的那一小块软肉!
然后,蓄力,拧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三百六十度旋转那种!
“你……你……”李远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弯着腰,吸着冷气,指着张闻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恐。这丫头,下手也太黑了!专挑这种地方!
张闻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捏死了一只讨厌的虫子。她抬眼看着李远疼得扭曲的俊脸,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嘲讽:
“还难受吗,哥哥?”
“易感期,是这里难受?”
她往前一步,微微歪头,眼神纯净得像不谙世事的少女,说出来的话却让李远脊背发凉:
“需不需要妹妹再帮您,‘好好’揉揉?揉到‘不难受’为止?”
李远:“……”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漂亮却写满了“敢过来就再拧你”的脸,又感受着腰间那火辣辣、钻心的疼,所有旖旎的心思、调笑的欲望、甚至易感期的躁动,都在这一刻,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拧,给拧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求生欲和……憋屈。
果然,他家小野,就算知道了他是张归遐,就算被临时标记了,也还是那个能面不改色抡消防斧、能精准找到男人最脆弱部位下死手的小混蛋!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李远捂着腰,欲哭无泪地靠在橱柜上,看着张闻野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淡定地洗碗,仿佛刚才那场“惨案”从未发生。
而客厅里,司彻捡起游戏机,听着厨房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该!”他无声地做着口型,乐不可支。
厨房里的硝烟(或者说,单方面的“镇压”)随着腰间剧痛的逐渐消退和水流声的停止而暂告段落。张闻野擦干手,面无表情地走出厨房,仿佛刚才那个下狠手拧人软肉的不是她。李远跟在她身后,姿势还有点别扭,捂着腰侧,看向张闻野背影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未消的痛楚,有吃瘪的憋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收拾”后诡异的安心感。
客厅里,司彻已经结束了他的游戏时间,正以一个极其放松的姿态瘫在沙发里,一双长腿毫不客气地搭在茶几上,看到两人出来,尤其是看到李远龇牙咧嘴的模样,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很识趣地没有开口调侃,只是吹了声轻快的口哨。
张闻野没理会两人之间无声的电流,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小白板前——那是之前用来记录物资和计划用的。她拿起笔,擦掉上面一些过时的记录,动作干脆利落。
“房间。”她背对着两人,声音平静无波,“司彻住三楼最里面那间空着的客房。东西基本齐全,自己收拾。”她言简意赅,直接安排了司彻的住处,位置恰好在她和李远的房间之间。这个安排看似随意,却隐隐有种将司彻放在眼皮底下、也隔在她和李远之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