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张闻野的话音被堵了回去。
李远将她轻轻一转,面对面抵在了冰凉的水池边缘。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不同于清晨那个带着泪水和愤怒的撞击,也不同于昨夜标记时的强势入侵,这个吻带着点试探,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湿热地碾过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微启的齿关,勾缠,吮吸,将那些未尽的质问和推拒都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中。烟草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不再狂躁,却带着一种磨人的、执拗的占有欲,将她牢牢包裹。
“唔……放……”张闻野起初还僵硬地推拒,双手抵在他胸膛,但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实触感,以及唇齿间熟悉的、令人晕眩的气息,让她本就因标记而敏感的身体迅速有了反应。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溢出,青苹果的甜与烟草的冽再次缠绵。她的推拒变得软弱无力,渐渐变成了揪紧他衣襟的无措。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李远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目光幽深地锁住她氤氲着水汽和羞恼的眼眸。
“张归遐!你……”张闻野喘着气,脸颊绯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抬手就想打他。
李远轻易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她掌心下急促的心跳,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痞气的坏笑,声音低哑:“我怎么?亲自己妹妹不行?”
“谁是你妹妹!”张闻野羞恼更甚,抬脚去踹他小腿。
李远这次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顺势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语气无赖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昨晚都临时标记了,现在亲一下都不行?小野,你不能这么狠心,哥还没出易感期呢,难受……”
他故意把“易感期”和“难受”说得含糊又暧昧,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感受到怀里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心里那点恶劣的得意又冒了头。他知道她在意这个,在意他们之间因为这该死的易感期和高匹配度而发生的、远超普通兄妹界限的亲密。
“你活该!”张闻野咬牙切齿,却挣不开他铁箍似的怀抱,只能偏过头,不让自己的耳朵再遭受他气息的荼毒,“难受就自己忍着!放开我!”
“不放。”李远搂得更紧,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啄了一下,感受到她猛地一抖,笑意更深,开始在她耳边说些混账的骚话,“自己忍着多难受,抱着我们家小野才能好……你身上又香又软,比什么抑制剂都管用……”
“闭嘴!”张闻野耳朵红得要滴血,被他露骨的话臊得无地自容,手被他抓着,脚又踹不到,气得浑身发抖。混乱的思绪里,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撩拨起来的隐秘躁动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李远忽然感觉到,一只温软的小手,悄悄地、试探性地,从他紧握着她手腕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一点,然后,贴上了他腰侧的衣料。
那只手很小,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轻轻碰触到他腰腹的皮肤。动作很轻,带着点犹豫,又像是不自觉地,开始沿着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缓缓地、一下下地,抚摸,揉捏。
李远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暗爽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差点闷哼出声。这是……?小野在主动摸他?是因为他的亲吻和调戏起了作用?还是标记带来的依赖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狂喜和某种Alpha的虚荣心如同烟花般在脑海里炸开。他几乎要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然后低头去寻她的唇,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甜蜜的“回应”。
然而,他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得意的笑容,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