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让李远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玻璃杯，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没有光影效果，没有声音，就像它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司彻的手出现在桌子另一端，五指松开。

“叮。”

一声轻响，那个消失的玻璃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手掌下方的桌面上，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不是隔空取物。是连杯子带周围极小范围的“空间”，被瞬间移动了！距离很短，不过一米左右，但过程流畅诡异，毫无烟火气。

空间系异能！而且是偏向短距离闪现或物品转移的类型！李远心中一震。怪不得这小子能孤身一人在丧尸横行的外界穿梭，还能免疫信息素压制（可能也是空间能力的某种应用，隔绝了自身与外界的部分联系）。

“短距闪现，物体转移，目前极限距离大概十五米，带人的话减半，消耗不小。”司彻收回手，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带着只有张闻野能看懂的汇报意味，“自保和侦察还行，正面硬刚高级进化体还是够呛。哦对了，还有点小赠品。”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动态视力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不然也躲不开某些‘醋缸’的突然袭击。” 后半句是对着李远说的，带着调侃。

李远冷哼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对这个骚包同学的评估又提了一级。空间系，无论在哪类异能里，都是极其稀有和实用的。这小子，不仅是张闻野的同学，恐怕……

“能连续使用几次？冷却时间？精确度如何？”张闻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专业而迅速，完全是上级询问下属能力的口吻。

“连续闪现三次是极限，再强行使用会头晕目眩，严重可能短暂失去意识。冷却……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才能完全恢复。精确度还行，五米内指哪打哪，超过十米就有偏差了，上次想闪现到墙头结果卡在墙里一半，废了老大劲才拔出来。”司彻有问必答，态度是罕见的认真，偶尔还带着点自嘲，但关键数据毫不含糊。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很快，用词简练，带着一种长期合作形成的默契。讲到某些地方，比如丧尸可能的聚集原因、异能使用的某些限制、外界几个特定地点的状况时，他们会不约而同地收声，或者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话题便自然地滑开，转到不那么敏感的方向。

李远在旁边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超越普通同学甚至好友的信任和默契。那不仅仅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更像是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目标的、上下级或战友般的联结。司彻对张闻野的态度，看似插科打诨，实则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尊重和等候指示的意味。而张闻野，在询问和倾听时，那种沉稳、敏锐、掌控全局的气场，绝不是一个普通十八岁女学生该有的。

她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他？这个司彻，真的只是同学那么简单？他们提到的“能量反应”、“特定地点”、“限制”，背后又指向什么？

李远心里疑窦丛生，一股混合着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对张闻野隐藏身份的好奇与不安，悄然滋长。但他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听着，将这些疑点记在心里。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张闻野显然还没原谅他，而司彻这个外人（仅对于李远来说）在场，很多话更不方便说。

他只是看着张闻野沉静的侧脸，看着她与司彻交谈时眼中闪烁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锐利光芒，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的小野，在他看不见的八年里，到底成长为了一个怎样的人？她独自背负了多少东西？

“对了，”司彻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张闻野，语气随意，眼神却认真了些，“我来的时候，注意到东北方向，大概距离这里五公里左右的那个老工业区，有点不对劲。不是丧尸，是‘人为’的动静。有车队活动的痕迹，人数不少，看起来不像普通幸存者团伙，挺有组织。我在那边留了个‘眼’，需要的话，晚点可以去‘看’一眼。”

他这话说得很隐晦，但张闻野立刻听懂了。“眼”估计是他用异能藏匿的微型摄像头或传感器，“看”则是通过他的空间能力进行短距窥探或取回信息。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需要确认。但不要冒险，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