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勉,夏天可一定要来啊。”谢明皓送单思勉到机场,帮她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拎出来,又一次念叨这件事。
她笑得爽快:“好呀,一定来。”
“这边不能久停,我就不送进去了,你自己小心。”
“那行,再见。”谢明皓张开双臂,笑着等一个拥抱。
单思勉轻轻靠过去抱了抱他,低声道:“走了。”
谢明皓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走进航站楼入口,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后车辆接连按喇叭催行,他低声骂了句:“催命呢!”才慢吞吞绕回驾驶座。
他的车是辆改装过的陆地巡洋舰,最适配北疆的越野路。除却冰雪天,其余时候一有空,他总爱开着它解锁各处新路线。坐进车里,他也不急着走,点了根烟悠悠吸了一口,才缓缓踩下油门离开。
单思勉在值机口排队,前面几位看着也是返程的游客,行李箱一个比一个硕大,她的小箱子摆在旁边,倒像个迷你版。
手机突然震动,她起初以为是谢明皓又发来絮絮的叮嘱,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备注是“北疆—祁”。
指尖顿了几秒,她还是划开接听,语气淡得像对着普通熟人:“喂。”
“思勉。”电话那头,他只喊了她的名字,便没了下文。
“嗯。”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淡淡问,“有事吗?”
祁知钰握着手机,心口闷得发慌。明明前些日子,两人的关系能再往前一步,如今却隔了层说不清的距离,像回不去的昨日。
自他发了回南京的信息后,又陆续给她发过几条,却始终石沉大海。他不是懂女生心思的人,却也清楚,她这是不想再和他纠缠。
这几日的日子过得焦心,他恨不得立刻飞回新疆,可罗珲的状态时好时坏,醒过来便攥着护士问他在哪、为何不来医院?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做不到为了一个女人撒手不管。
可他也放不下她。既担心谢明皓近水楼台先得月,盼着她能早点离开北疆,又怕她回了家,被家里安排着相亲,真的相中了别人。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小石子砸在心上,磨得他难受。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忍不住拨了这通电话,他低声问:“你今天,离开新疆吗?”
“嗯。”她应着,脚步不停,慢慢往前挪着队。
“是回家吗?”他明知故问,声音里藏着不易察的紧张。
“不然呢?”她的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
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急声问:“你回家后,能不能不要去相亲?”
”这话来得唐突又冒犯,单思勉一时竟不知从何吐槽,嘴张了半天,终究咬着牙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迟迟没等来回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赶忙补话:“你不是答应过,考虑和我在一起的吗?”
她心头微怔,压根想不起自己曾说过这话,刚要问一句“有吗”,电话那头便传来他深情又隐忍的低喃:“我真的好想你。”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他的模样,这话仿佛就响在她耳边,她不自觉攥紧了行李箱拉杆,待松开时,脸上的冷硬竟柔和了几分,轻笑一声:“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相亲。”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祁知钰的声音立刻亮了几分,带着急切的期许。
她却严词拒绝:“祁知钰,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就算真能来,也求你别来。”
这时前面的队伍很快走完,轮到她办理值机。“我要值机了,就这样吧。”
“好。”他捏着手里的钛钢指尖陀螺,指尖反复摩挲着纹路,低声追问,“那你有空,能给我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