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站下去,我们就变成两座冰雕了。”单思勉甩了甩在他衣兜里的手。
要是祁知钰变成冰雕,罗珲会二话不说把自己这座砸的粉碎。
祁知钰终于肯挪步,十指紧扣的力道缓缓松了下来。
单思勉抽回手揣自己衣兜里。
好像没他的衣兜暖和。
车子在冰雪中停了一个多小时,车顶又积了厚厚一层雪。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上午两人打雪仗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如今却只剩下一股化不开的尴尬。
单思勉伸手去拉车门,“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门把手竟因为低温冻得发脆,直接断在了她手里。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半截断掉的塑料把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片刻后,她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绕到副驾驶那边。
“门把手断了,我从副驾驶过去。”她对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被现实捉弄的无奈。
他没说话,只是从副驾驶下来,给她让出位置。
她弯腰钻进车里,身体微微前倾,从副驾驶座上小心地挪到驾驶座那边,动作不算优雅,却带着一种狼狈的可爱。
单思勉坐好后,对祁知钰招手,“好了,你上来吧。”
祁知钰上车后伸手去扣安全带,却发现带子怎么拉都拉不动。他低头看了看,又试了试,最后只能朝她无奈地说:“安全带好像也有点问题。”
“啥?不会吧?”她扶额,心里一阵无语。取车的时候她就觉得谢明皓这辆车旧得有点离谱,一看就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这货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偏偏在这种地方省钱?
她真想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数落他一顿,这货好像专门坑她的。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把火压了下去。
“你往后倒一下,我试试。”
祁知钰依言往后靠了靠。她俯身过去,半个身子探到他那边,双手抓住安全带用力一拉,可带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纹丝不动。
她俯身靠近的瞬间,祁知钰”的呼吸下意识地停了半拍。
狭小的空间,她的靠近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危险的临界点。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雪后的冷空气,一股脑钻进他的鼻息里。
他突然忘了安全带这回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你刚才说你也喜欢我,这算是你回应我的感情咯。”
单思勉的手一僵。
那句话还能这么理解?
她侧头看向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目光里——滚烫、专注、深情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的呼吸不由得乱了节奏。
她曾经跟谢明皓说过:既然在车上,那就好好享受吧,到站了自然会下车。
可此刻,他的眼神却在告诉她——他是在认真地想要和她一起走到未来,并不只是这一站。
她陷入了两难。
眼前这个郎艳独绝的男人,反复勾引着她,让她一度难以抑制心底翻涌的冲动。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不断提醒她:这种浪漫蒂克、充满激情的爱情,好像已经不太符合她现在的年纪了。
她渴望的,是像马可那样成熟稳重的伴侣——有共同的兴趣,能彼此扶持,在长期关系里踏实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