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烤羊肉的焦香就扑面而来。店里人声鼎沸,穿着民族服饰的服务员端着大盘子穿梭其间。
单思勉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拿着菜单纠结半天:“这家店看起来都好好吃啊,我都想吃。”
在埃及那几年,嘴里淡出鸟来,天天不是鹰嘴豆泥就是烤鸽子,早就吃腻了。回国后看着满大街的烟火气,她恨不能多长几个胃,每样都想吃。
祁知钰把热茶推到单思勉手边,温柔地看着她:“那就都点。”
“那怎么行,吃不完多浪费。”单思勉翻着菜单认真看。
祁知钰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
“你吃什么?”她抬头问。
“我都可以。”他说得云淡风轻。
单思勉埋头刷刷点了几个招牌菜,完了问他要不要加点什么,他默默加了一份她刚才犹豫了一下的烤包子。
点的菜一个接一个端了上来,单思勉满桌热气腾腾的菜,“开动。”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垂眸不语。
“味道怎么样?”他轻声问,目光带着一丝期待落在她脸上。
“味道很正。”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比买买提的手艺差。”
单思勉想起什么,补充道:“啊,买买提是‘星光’的厨师。”
祁知钰的眼睛一闪,脸上的笑容较深。
她像是怕他误会才特意解释似的。
单思勉拿起烤包子问:“你干笑不吃吗?”
刚咬一口,酥脆的外皮就掉了下来。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了一下,替她挡在了桌沿下,避免碎屑掉在她的衣服上。
“谢谢。”单思勉没料到,有些尴尬,却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饭后,两人按照谢明皓纸条上的推荐,去看了一场哈萨克族的表演。现场的氛围热烈而浓郁,冬不拉的琴声与粗犷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单思勉有些惊讶,没想到像谢明皓那样大大咧咧的人,竟然会推荐她去看民族艺术。
虽然语言不通,但单思勉看得格外入迷。音乐总能引起灵魂深处的共振,舞蹈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那么传神动人。这一刻,她仿佛也听懂了歌者心中的辽阔与苍凉。
祁知钰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舞台上。他故意侧着身子斜倚在椅背上,看似随意地望着台上,实则视线的余光早已织成了一张网,将她牢牢网其中。
节目进入高潮部分,激昂的节奏仿佛与单思勉的心跳产生了共振。她眼中闪烁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星光,整个人都被那股原始的生命力所感染。
屋内暖气很足,她早已将厚重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被衣物掩盖的玲珑曲线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他不由得想起那晚相拥时,胸膛触碰到的那片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臭流氓,食髓知味是了吧!
祁知钰暗暗唾弃自己,强迫自己去看台上的表演。可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视线又飘回她身上。
或许是因为燥热,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芬芳。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原始的冲动,恨不得立刻俯身下去,狠狠咬上一口。
单思勉没察觉祁知钰的异样,依旧专注地看着台上,激昂的音乐让她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舞者突然旋转起来,裙摆飞扬,掌声瞬间爆响。她被这股热情感染,忍不住轻轻拍起手来。
祁知钰抬起手,却停在半空中。
他发现自己的手离她的非常近,近得像一根火柴点亮了昏暗的剧场。
他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热而微微泛红的手背和手背上那幅山水图。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