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思勉悄悄攥了个雪球,趁祁知钰不备轻轻抛了过去,正好砸在他肩头。他愣了一下,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看着他狼狈又无奈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唇边的小虎牙透着几分狡黠。
“偷袭成功!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祁知钰低头看了看残留在衣服上的雪,非但没生气,眼底的笑意渐深。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雪地里一拢,一个圆润的雪球便出现在掌心。
“既然你开了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他话音未落,雪球便带着风声飞了过来。
单思勉惊呼一声,转身跑到车的另一侧,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一个雪球呼啸而出,正中她的雪帽。雪球炸开,松软的雪沫子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他望着逆光中那个灵动的身影,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简直就像雪国里走出来的精灵。
这短暂的失神让他付出了代价,单思勉的反击毫不留情,一枚雪球狠狠砸在了他身上。
一时间,空旷的停车场里只剩下雪球砸落的“噗噗”声和两人清脆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停了下来。她靠在车边,看着脚下这片狼藉——洁白的雪面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纵横交错,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
“我还是第一次打雪仗,还挺好玩的。”
祁知钰看着她,眼底含笑,连眉梢都是纵容。“你想玩的时候,随时叫我。”
单思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那眼神太过灼热,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假装去拍身上的雪。“好。”
捕捉到她瞬间的慌乱,他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心里的欢喜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的目光太灼热,她再待一秒都怕自己会露馅。她连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声音故作镇定:“走吧,出发去镇子上。”
祁知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动作利落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弧度:“随时待命,司机师傅。”
车子在在天寒地冻中停了一晚,打火就变得非常费劲。引擎“咔咔”响了又歇了,单思勉反复点火,才好不容易才勉强运转起来。暖气还没上来,车厢里冷得像个冰窖。
刚打完雪仗,手和脸都冻得通红,这会儿安静下来,单思勉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连握着方向盘都觉得僵硬。
祁知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好几口热气,又用力搓了搓,直到掌心变得温热。然后,他轻轻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先暖暖。”他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单思勉低头,正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覆在自己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刚搓出来的温度,一点点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往上,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几分。
谢明皓在民宿前门拍着视频,瞟见罗珲行单只影地往雪场去,冲他打招呼:“早呀!怎么一个人?”
“你不知道吗?”
“你的朋友我怎么会知道?”
罗珲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我也不知道。”
谢明皓无语,不愿再跟他掰扯,继续拍视频。忽然眸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想拍个宣传视频,你愿意出镜吗?”
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永远是吸引顾客的利器。
“我怕你请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