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她怎么啦?”
“不知道。”阿依古丽顿了顿,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可能因为无聊吧,刚刚思勉姐姐在的时候,惠惠挺开心的。”
“哦……,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滑雪?”
你去了也好啊,在这摆臭脸不如去当个电灯泡。思勉她也不听劝……
想到单思勉不听他劝,谢明皓眉间一蹙,叹了口浊气。
林惠怒瞪他一眼。
这个人有问题不成?不搭理他,他越来劲了是吧?
谢明皓把缺根筋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管不顾地自说自话,“你跟着去替我看着点那个小子也好呀,少让他对你姐姐动手动脚。”
林惠上划视频的手顿住,反复咀嚼他那句话,脑子里一团问题。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虽然我也不很爽这个祁知钰,但以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我帮你防贼?再说姐姐多大的人了,光看着有用吗?不一傻缺吗!
林惠起身默默离开咖啡室。
“哎,哎,你咋一个屁不放就走了呢?”谢明皓对她的行为很是恼怒,对阿依古丽说:“你别学她啊。”
阿依古丽清理吧台的厨余垃圾,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单思勉在祁知钰的悉心教导下,依然没有实现质的飞跃,最成功的一次不过是滑出二十多米后能安全着陆,稳稳当当刹车完全就是一件概率事件。
她好像天生不适合这项运动,她想往东滑,滑板却往西偏,她想保持平衡,可疾风刮过,她都能倒。
祁知钰已经尽力在她摔倒前拉她一把了,他拉不了的时候,她也只能结结实实地投进大地的怀里。
那轮红日隐没在西边,寒风渐起,雪场的人来了又去,可不管来来去去多少人,雪场依旧热闹。
单思勉把单板塞进滑雪包,和祁知钰一起下山。
单思勉戴了顶厚毛线帽,再把滑雪服的帽子往上盖,收紧滑雪服的松紧带,再把早有准备的加厚手套一套,从头到脚裹得严密,一丝风都休想灌进她的身体。
祁知钰余光瞟着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揣在口袋捂暖了的手毫无用武之地。
“这天,挺冷的啊。”
“是的,昨天冷得不轻,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再也不怕冷了。”单思勉举起戴着厚手套的左手洋洋得意。
祁知钰若无其事地说,“那手套顶用吗?要是冷,我口袋暖和,可以借你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上,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柔软的‘噗嗤’声,仿佛踩在巨大的棉花糖上。
远处餐饮店偶尔存来机器叫餐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交谈。
祁知钰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被风带走的时候,单思勉的手滑进他的大衣口袋。
“确实挺暖的。”说完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祁知钰一把抓住。
“觉得暖干嘛要抽回去。”
祁知钰没有戴手套,指腹隔着厚厚的手套感知她的体温,凉凉的。
当你感觉幸福的时候,时间总是比平常跑得更快,祁知钰深有体会。
在“星光”门口,单思勉抽回手,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祁知钰始终摸不透单思勉对他的态度,若即若离,难以把握。
或者说,她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熟读兵法,排兵布阵,把敌军或耍或杀。
祁知钰心被揪着,好像一个懵懂少年经历大事变忽然成熟了一般,
他在“星光”门前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