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向索道口,疾风刮起雪粒,在寂静广袤的大地上簌簌作响。
单思勉没问祁知钰为什么罗珲没有一起来,他在,他的那些恶言恶语对她不起作用,他不在,也会有另外一番滋味。
所以,她不关心罗珲的去向。
再且,她也没必要过多地过问他们的生活。
不过问,不打扰,不干涉,这是她出社会碰的钉子多了,然后给自己订立的一条做人规则。
别人愿意说,会说的。
因为这套规则,她并没有几个知心朋友,在上海打拼四年,她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往上爬,哪有时间交朋友,少些中伤她的人,她就阿弥陀佛了。
在埃及的四年,职场一片祥和,没有了内部竞争,就没有了勾心斗角,也不用再拍领导的马屁了,角色置换,她变成了领导,下面的人又怎么会和她交心?
而且,她一直想着有一天会离开埃及,一别再无归期,相见只能梦里,又何须交心?
她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了几步,看着祁知钰的背影。
黑色滑雪服勾勒出高大的轮廓,脊背挺得笔直。毛线帽遮住半个耳朵,耳垂裸露在外,冻得通红。
他的耳垂又长又饱满,带着一点肉感,线条圆润,看起来就很有福气。
单思勉暗自思忖,他,也会成为人生的过客吧。
祁知钰忽然停下来挡在她着她的去路,低头直视她的眼睛,说:“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说着绕过他往前走。
祁知钰微微一愣。
原来她早发现了自己在看她,他还以为她专注描图,原来都是装的。
“还有,把偷拍我的照片删了哦,我不习惯出现在别人的相册里。”
单思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眸光微闪,噙着一抹促狭,快步走到她身侧。
“下次,你也可以偷偷拍我呀。”
“已经拍了好几张了。”单思勉点了点自己的脑门,“储存在这里。”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嘴角忍不住上扬。
单思勉眼角余光观察他的反应,心里暗爽自己赢了一局,却不知自己也笑了。
谢明皓瞥见林惠在刷手机看视频,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从早上开始就忙着接送客人,忙活一天屁股没沾过椅子,哪个老板像他这般像个陀螺似的忙进忙出?员工倒比自己舒服。
粗里粗气地问林惠:“在刷手机是没活干了吗?”
平日里谢明皓极少挑徐安和的刺,偏偏喜欢揪着林惠的一个小毛病不放,因为林惠不像徐安和脾气火爆,惹毛了她也不过是鼓的像个包子似的瞪他一眼。
但今天状况有点不同,林惠不耐烦得很,“你不知道我早晚班吗?”
“你什么状况啊,吃过药了?”
“是,是,是。”
林惠脸上写着“少来烦我”。
林惠来“星光”八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一脸烦躁的模样,谢明皓觉得新鲜,忙活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吃火药也不能乱发火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林惠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爆发,让谢明皓有点兴致的心情缓缓下沉。
“你怎么了?哈,谁惹你了?”
咖啡室里只有阿依古丽在吧台里切水果,案板上发出来“咚咚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