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什么都没聊只顾着吞云吐雾,良久,谢明皓问了同样的问题,“你刚刚去哪了?”
单思勉没打算跟朋友坦白,坦白什么?谢明皓要是个女的,她也没打算说,又不是汇报工作。
“不是说了吗,洗手间呀。”
谢明皓自然是不信的,但没有继续追问。他轻叹一声,说:“思勉,我知道我不该多嘴,可我真把你当朋友,这话我必须得说。之前我就感觉祁知钰和罗珲之间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今晚总算看出点眉目,他们那关系……。”后面的话像是烫嘴似的,囫囵吞了回去。
单思勉不急着接话,慢悠悠抽着烟等着他把话说完。
谢明皓吐出一个个烟圈,才继续说:“咱们躲他们远点,那个罗珲不是善茬,刚刚他看你那眼神,要将你千刀万剐似的。看他们那一身行头,真干出什么缺德的事,怕也是能轻易摆平的。”
“我找人查一下他们的底细,要是普通寻常的公子哥,我可以罩着你。”
谢明皓家在上海也算是有头有脸,可即便他爸再有能耐也鞭长莫及,能把伸手到新疆来。何况他爸是个精明的商人,再溺爱他也不会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动用关系。所以他说的罩着,仅仅是靠他自己在北疆积累的人脉。
“没必要,他不会的。”
“躲远点,我没这个打算,一站有一站的风景,既然在车,也没必要跳车逃走,到站后自然会下车。”
单思勉的脸笼罩在烟雾萦绕中,看不真切,而她的目光在迷雾中越发清澈,像被洗过很多次的玻璃,干净,锋利,也坚定。
在埃及第一次见她,她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坚定且从容,让他安心。
她的眼睛好像从来没有迷茫过,永远雪亮且坚定;她的光芒太盛,和她站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太渺小,太脆弱。
类似的话,他在埃及也听过。如今看来,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你不能赌他不会,你永远不知道人性有多扭曲。”
单思勉吐出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站起身,说:“不早了,早点睡觉。”
“你……。”谢明皓无奈,只是目送她走远。
谢明皓对单思勉有超过友情的成分,他说只是把她当朋友,只是因为他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而且他很清楚什么样的女人适合自己,绝不是单思勉这种的。
谢明皓喝完最后一口酒,也走了。
祁知钰来找单思勉的时候,她正在帮林惠画海娜手绘。
她手背的金鱼已经掉色,只剩断断续续的线条残留在手上,难看死了,所以她想褪色后画新的图案,画的时候正好被林惠瞧见,觉得好玩也求着她帮忙画一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祁知钰推门走进来,刺骨的寒气一并带了进来,徐安和以为来客人了,迅速放下手机,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
看到是祁知钰后,眼睛发直,心里再次感叹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对他未免也太偏心了。
“找姐姐的吗?在咖啡室呢。”
祁知钰冲她点点头,便走向咖啡室。
徐安和在后头嗷嗷叫:“哎呀,怎么可以这么帅!姐姐,就冲这张脸,咱们也不亏。”
祁知钰推开咖啡室的门,一眼就锁定单思勉的身影,她挽着一个半丸子头,几缕细碎的发丝垂在颈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认真且专注于手上的绘图。
她手背上已经换了新的图案——一片黑蓝色虚虚实实的群山,覆盖整个手背至手腕上。
他点了杯咖啡,在旁边的桌子坐下等她。
林惠看着成品——林惠的手腕上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蝴蝶两头绘了红色的丝带,宛如飞过的痕迹,美轮美奂,发出阵阵惊叹,“姐姐,你这手艺绝了呀,你该不会是海娜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