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还没在胃里落稳,热意就先顺着喉咙窜上了脸颊。脸颊烧得连耳根都发烫,伸手一摸,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视线慢慢开始发虚,对面人的脸忽远忽近,谢明皓和罗珲的对话听得真切,却没有余力去思考。
单思勉撑着身子站起来,对安安静静吃饭的祁知钰说:“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吃。”
祁知钰抬眼看见她红粉的脸,眼神迷离,像是要吸他魂魄般,食物顺着食道落入胃里,可他想要吃得更多,食物以外的东西。
喉咙发干,干巴巴地嗯了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喝下去才知道是酒,辣味还在嘴里发酵。
走路打晃,走一步飘一步,眼前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她知道是谁,是新来的员工,好像叫阿依古丽,是个新疆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她和单思勉打了声招呼就滑走了。
洗手间在大厅后面,可以从餐厅绕后过去,单思勉从大厅走,徐安和没在,估计是因为晚上没客人办理入住退房手续,跑去跟林惠聊天了。
从卫生间出来,有个人影站在暗处,像一只豹子盯着猎物般凝视着她,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想看清对方的脸,显然徒劳。
心里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正想冲会大厅,那人影从暗处一步跨出来。
祁知钰声音略带沙哑,解释说:“我怕你有事,所以跟过来了。”
提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她脸上还挂着水珠,但眼神依旧迷离,像起雾的江畔。
声音含糊不清,“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祁知钰伸手去扶她,他的手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身体被电了般酥麻,不自觉往他身上贴。
与其说是祁知钰扶着她走,不如说是她引着祁知钰走,她带着他绕后回去,那里只有一盏孤灯亮着。
半道,她把他推到墙边,趴在他身上直勾勾地看着他,雾气遮住了一部分情欲,却越发诱人。
祁知钰鼻梁高而直,山根与额头衔接得恰到好处。眉骨很高,眉峰微微隆起,像远山压在眼上,把一双眼睛衬得格外深邃。
刚刚就是这双眼睛盯着她看的。
祁知钰早在心里盘算着时机,被她推到墙边时,他顺势而为,为了让她能顺利得手,他微屈着膝盖。
可她只管盯着他看,什么都没做。
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浅笑,红唇近在咫尺。
祁知钰也什么都没做,低着头望进她的眼。
走廊没有暖气,单思勉只套了件薄羽绒服,不禁打了个寒颤,酒醒了两分。
祁知钰看清她眼里的迷雾散去了几分,心里清楚再犹豫机会就要错过了,正想低头吻向她的唇,她先凑了上来,脸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呼吸扫过他的脸,最终停在他的鼻端。
她的唇只在他的唇上停留一秒就迅速移开,如蜻蜓点水,却在祁知钰心里掀起巨浪,喉咙越来越干渴。
再也按捺不住,他收紧手臂的力道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她胸前一大片柔软抵着他的胸部。
祁知钰附身吻上她的唇,温热的触感彻底点燃了全身的血液,从最初的浅尝辄止到攻城略地。
她的嘴里还有红酒的余味。
单思勉不知是酒意太浓,还是意乱情迷,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醉,越来越酥,使不出一点劲,只想软化在他的胸怀里。
彼此贪婪地交缠。
有人从洗手间出来,隐约可闻走廊另一头发出细微的声响,往那边探了探身子,最终还是放弃,搓着手回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