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皓大舌头话都说不清了,好在还保持着些许清醒,他忽然意识到另外两个大活人竟然不在,“怎么……少了两个人?”
已经有八分醉的罗珲听了这句话醒了三分的酒,祁知钰的座位早没了人,又看了看单思勉坐的位置,呼吸瞬间停滞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张着嘴徒劳地喘息。
空气停滞,周遭死寂,罗珲万念俱灰。
罗珲的脸色苍白,僵死地坐在那里许久,久到谢明皓这个缺根筋的人都感到窒息。
谢明皓的酒也醒了几分,极不自在地坐在那里,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张合合就是憋不出一个字,想离开,又太不是人了。
这种沉默直至凭空消失的两人踏进餐厅那一刻才打破。
罗珲死盯着单思勉,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红肿的唇瓣尤为刺目。
单思勉对上罗珲的目光,淡棕色的眼球有一撮火苗,燃烧着恨和痛苦,她定了定心神,直视回去。
罗珲并没有收回目光,却祁知钰发问,语气冰冷,“阿钰,你去哪了?”
“去了洗手间。”
“跟她一起?你们感情真好呀。”
“碰巧而已。”祁知钰伸手去扶罗珲,“走,我们回去吧。”
罗珲语带讽刺,“呵,还知道回去呀,我都以为你舍不得走了。”
谢明皓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留在这里尴尬,这个时候离开也尴尬,他想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拿起筷子准备去夹菜时才发现菜彻底凉透了,表面那层油凝结成一层白白的蜡,泛着冷冷的光。
祁知钰当然舍不得走,她身体的柔软仿佛还留在自己怀里,她的娇喘还在自己耳畔。
四片唇分开后,单思勉趴在他身上平复气息,滚烫的热气喷在他颈窝,放松了的神经又被拉到极限。
单思勉的掌心按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衣料,掌下是一片滚烫而结实的触感,充满了密度与力量的厚实壁垒。
单思勉猜想他的腰线收得很紧,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形。
指尖划过胸膛,抵达腹部,果不其然,那里紧致如铁板。
她没有作停留,趁他出神时挣脱了他的怀抱,语气平静地说:“回去吧。”
祁知钰眼眸如墨,喉间干涩,撩拨他的这个始作俑者却拍拍屁股走了,他攥紧拳头,试图将紊乱的气息压下去,直到气息恢复如初,他才快步跟上“。
祁知钰没给罗珲继续发癫的机会,拽着他就走。
罗珲嘀嘀咕咕发牢骚。
谢明皓摆摆手,“慢走哈,不走了。”
单思勉坐下来,问他要烟。
谢明皓掏来掏去没掏出烟,去货架拿了包新的软中华。
他用指甲挑起塑封膜的一角,轻轻一撕,“刺啦”一声,紧绷的塑料膜被撕开,露出了烟盒原本光滑的纸质表面。他将烟盒在掌心磕了磕,揭开盖子,弹出一根向单思勉递去。
单思勉指尖夹住叼进嘴里,谢明皓为她点上火,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瞬间在她面前炸开,像一朵蓬松的云,将她的半张脸笼罩其中,只剩下一双眼睛若隐若现。
谢明皓怔了一下,单思勉不是一眼就惊艳的美人坯子,而是你越看越好看的耐看型,她的轮廓线分明,五官立体,灯光下宛如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