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年轻教练输了,要承认专业知识也不过是花架子,还得退那五百块。一举两得。谢明皓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可技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最后还再搭进去了五百块钱。
“你花钱请教练和你比速度?”
即便是祁知钰这种不缺钱的人也想不到这种玩法。
“这么说来,确实是看到过有两个人不要命地滑,有一个费老劲在后面追赶,有点技术,但不多,更多的是靠本能和蛮力在滑。野生的跟专业的比赛,挺有意思的。”
有一次罗珲差点被刮倒,谢明皓可以说是紧贴着他滑过去的。
谢明皓强撑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闭上了嘴巴,脸上的肌肉像是被人用力拉扯。
坐在他对面的祁知钰和罗珲把他的囧样看得分明。
“阿珲,别小瞧野生的,有不少野生滑雪选手夺冠的呢。”
“皓哥,你加油,祝你成功!”
这两小子,坏得很。
谢明皓诺诺地应着好好好。
刚开始单思勉还会留心他们在聊什么,准确来说是祁知钰他们损谢明皓,越听越烦躁,心里滋生出一种自己也蠢得够天真的感觉。干脆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外面的雪景上。
北疆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夜空繁星密布,银河挂在天上,如同一条璀璨的光带,光映射在雪地上,雪发着光。
单思勉记得小时候也看到过这样的星空。
她生长在南方一个小渔村,与海南岛隔海相望,村里大部分人世代以打鱼和贩鱼为生,小部分人外出打工,她家就属于大部分人。
九十年代农村还没发展起来,光污染这一说法还很陌生。天气晴朗的夜晚,满天繁星亮如白昼。单思勉喜欢在家的楼顶看向海上,能看到两片相互映衬的星空,很壮观。
回忆像一阵暖风拂过,抚平了她心中的烦躁,连单思勉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嘴角的笑意渐渐浓了起来,和她平日里习惯性的浅笑不同,眼底都染着柔软的光。
祁知钰看看她,看看缆车外的夜景。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呢?
他向谢明皓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她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
谢明皓模棱两可地说:“分了吧,大概。”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问我干啥?想知道的话,问她本人去啊。”
祁知钰至今没问过单思勉这个问题,他知道她肯定清楚他的感情,但她始终不冷不热地和他接触,换成其他女人,早就欢天喜地贴上来了。
这让从没有在女人身上吃过瘪的祁知钰乱了手脚,高傲如他也想过罢了,可第二天醒来,他又不由自主地往“星光”去。
为了能随时能见到她,他动过搬到“星光”住的念头,罗珲发了好大的脾气,他才作罢。
“走啦。肚子饿扁了。”缆车到达终点,谢明皓催促着大家走快点,“我已经跟厨房说了,做好了丰盛的晚餐等着咱们。”
谢明皓看来是真的饿了,三步作两步走,完全不顾后面的人是否跟上。
祁知钰和罗珲手长脚长,很容易就能追上谢明皓,但单思勉一米六五的个子,跑两步都不如谢明皓一米八多的大高个的一步,跟着跑了一段,追不上就放弃继续追赶了,任由他走在前面。
单思勉落后了,祁知钰就放慢了脚步,罗珲为了不让两人单独相处,也放慢了脚步。
哪怕祁知钰和单思勉闲聊,罗珲也不乐意,板着脸阴阳怪气。
真小心眼,不就是摸了一下你吗?用得着句句找茬么?
谢明皓回头发现三人已经落在很后面,更不愿意等。
这就是他们的情调。
他加快脚步回去想吃口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