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走向索道站,罗珲除了对单思勉摆脸色,对谢明皓的态度还算正常。
“祁知钰,听说是你叫我们家思勉滑雪,作为报答,今晚我请客。”
“不用。”
“好。”
祁知钰和罗珲同时说出不同的话。
一石激起三层浪,三人表现出不同的反应。
单思勉最为平淡,只是丢了个大白眼给谢明皓。对他不靠谱这件事有个彻底的认知也好。
倒是平日待人较为温和的祁知钰反应最大,脸色阴沉,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谢明皓的话招了他的不快。
因为罗珲,祁知钰被挤在离单思勉最远的位置,自己的兄弟,搞点事捣点乱忍忍就算了,但外人不行。
罗珲那股拒人千里的清高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就是出自他的嘴,他对“我们家思勉”这几个字甚是满意,这是在宣布主权的意思。
谢明皓不知自己这句话哪得罪了祁知钰,思来想去才嚼出点味道,轻轻打自己的嘴。赔着笑说:“哎呀,这饭我必须得请,我把思勉当妹妹看待,你出人又出力,那么用心教她,请个饭算什么。”
角色瞬间置换。
单思勉依然是淡淡地翻了个白眼。
离祁知钰最远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如海浪般大起大落。
但罗珲知道。
祁知钰和罗珲家境富裕,又是家里独子,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上有富家子弟的傲慢和疏离,正因为事事顺心,又比一般人要冷静沉着。
只要不涉及祁知钰的事,罗珲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以前的祁知钰也是这样,如今不一样了。
索道站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从门缝钻进来的呜呜声。几盏昏黄的灯照着空荡荡的大厅,检票口后的工作人员半倚在椅背上,头微微低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慢悠悠地划着。
四人推门进来时,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他抬眼扫了一下,像是被打断了什么惬意的小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站起身来,动作慢得像被冰雪黏住一样。
随着缆车缓缓下沉,脚下的雪山在夜色中化作连绵起伏的黑色巨兽,唯有远处雪道上的灯光如长龙般蜿蜒,勾勒出这片冰雪世界最后的轮廓。
谢明皓再次打开话匣子,问:“你们都只在初级雪道玩吗?”
罗珲说:“我一直在高级雪道滑。”
“我一直在,怎么没看见你?”忽然又说:“或许是我滑的太快了。”
单思勉嘴角抽搐,五百块钱干了一件蠢事又在刺痛她的自尊心,她有权知道比试的结果,“比试的结果怎么样?”
“就……那样。”谢明皓别开脸,不敢看单思勉。
“那为什么在上面待了这么久?”
“因为……”
谢明皓吞吞吐吐地不想说,单思勉眼里充满杀气,轮不到他不说,“我后来又续了一个小时。”
“结果呢?”
“呃,也……就……那样。”
单思勉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却硬是把涌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祁知钰如坠五里雾中,听不懂他们聊什么,但他觉得这就是为什么单思勉下午为何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渴望知道,“你们在聊什么?”
“呃,我跟一个滑雪教练比速度……。”刚开始,他确实想要认真跟那个年轻的教练学点实用的理论知识,别说叫单思勉,日后教其他女生也大有用处。
边学边滑,年轻教练时不时指出他的技术有所欠缺,他哪里受得了,随即便说来一场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