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谅你了。”他说，“也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爱你。”

两人相拥，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裴子越在APP里记录：

“今天，严默正式以‘小默’的身份，对我说了告白。虽然迟了四年，但没关系，我收到了。”

“原来被爱的人告白，是这种感觉——心里满满的，暖暖的，想哭又想笑。”

“严默，谢谢你爱我。我也会，好好爱你。”

记录完，裴子越忽然想起什么。

他登录了那个尘封的□□。

“小默”的头像依然是灰的。

他点开聊天窗口，打下一行字：

“小默，四年后的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他说他爱我，我也爱他。谢谢你当年的陪伴，再见。”

点击发送。

然后，他删除了这个好友。

不是遗忘，是告别。

告别那个只能隔着屏幕相爱的过去，迎接可以真实相拥的未来。

做完这些，裴子越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好像某个心结，终于解开了。

他回到卧室，严默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

“在等我？”裴子越爬上床。

“嗯。”严默放下书，“在等你一起睡。”

裴子越钻进他怀里：“严默，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们……把其他‘身份’也正式告别一下吧。”裴子越说，“Leo，严医生，网友A……一个一个来。”

严默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给每个‘身份’一个结局。”裴子越认真地说，“他们陪伴过不同时期的我，应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严默明白了。

裴子越想用这种方式，和过去和解。

“好。”他说，“我们一个一个来。”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告别仪式”。

第一天：告别Leo

他们去了当年那家酒吧。

裴子越点了和当年一样的酒，坐在同样的位置。

严默走过来，用Leo的语气：“一个人？”

裴子越笑了：“在等人。”

“等谁？”

“等我丈夫。”裴子越说，“他一会儿就来。”

严默也笑了，在他对面坐下：“那他真幸运。”

“是啊。”裴子越看着他，“我也很幸运。”

两人碰杯，喝完了酒。

离开时，裴子越说：“再见，Leo。”

严默说：“再见，裴子越。”

第二天：告别严医生

他们去了当年那家医院（严默提前联系好的空病房）。

严默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镜。

裴子越坐在“病床”上。

“严医生，”他说，“我好像……想起一些事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爱的人。”裴子越说，“他等我很久了，我想去找他。”

严医生微笑：“那你还等什么？”

裴子越站起来：“谢谢你，严医生。”

“不客气。”严医生说，“祝你幸福。”

第三天：告别网友A

他们登录了当年那个游戏。

裴子越用旧账号，严默用“网友A”的账号。

两人组队，打了一局。

最后，裴子越在公屏打字：“A，我要AFK了。”

网友A：“为什么？”

“因为现实里，有人等我。”裴子越说，“他比游戏重要。”

网友A：“那他一定很爱你。”

“我也爱他。”

打完字，两人同时下线。

账号，永久删除。

……

就这样，用了七天时间，告别了七个身份。

每个告别都很简单，但很有仪式感。

告别完最后一个身份的那天晚上，裴子越在APP里写：

“今天，告别了所有‘前任’。原来，他们都是同一个人，都是严默。”

“谢谢他们陪伴过不同时期的我，但现在，我只需要严默。一个完整的，真实的，爱我的严默。”

“从今以后，裴子越的人生里，只有严默。没有马甲，没有伪装，只有我们。”

写完后，他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严默。

“严默，”他说，“你现在可以……只做你自己了。”

严默眼眶红了：“好。”

“累吗？”

“不累。”严默说，“反而觉得……轻松了。”

终于不用再演戏，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时刻担心穿帮。

终于可以，只做严默。

裴子越的严默。

“那以后，”裴子越钻进他怀里，“你就只是我的严默了。”

“嗯。”严默抱紧他，“只是你的。”

窗外，月色正好。

屋内，爱意正浓。

裴子越想：

过去已经正式告别。

未来，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会一直写下去。

用真实的彼此，用完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