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看着满屋子的便利贴，哭笑不得：“子越，你这是……”

“防忘措施。”裴子越认真地说，“这样就算我哪天真的忘了，一看到这些，就能想起来。”

严默眼眶又红了。

“你不需要……”

“需要。”裴子越打断他，“严默，这三年，都是你在付出。现在，换我为你做点什么。”

严默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子越。”

“不用谢。”裴子越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那天起，裴子越的“防忘措施”越来越丰富。

他让严默录了早安语音，晚安语音，还有日常提醒。

他定制了一对戒指，内侧刻着“永不忘”。

他甚至开始学做菜，因为严默说过，最喜欢吃他做的饭——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万一日后你忘了怎么做饭，”严默调侃，“至少还能喂饱我。”

“我不会忘的。”裴子越很认真，“就算忘了，我也会重新学。”

严默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最后一点恐惧，慢慢消散了。

也许……真的可以相信。

相信裴子越能记住，相信他们的未来，相信……爱情的力量。

这天下午，裴子越在整理照片时，发现了一张很旧的照片。

黑白的，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递给他一颗糖。

背面有字，很稚嫩的笔迹：“2008年6月12日，我和默默哥第一次见面。他哭了，我给了他一顆糖。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裴子越拿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去找严默。

“严默，”他把照片递过去，“你看。”

严默接过，愣住了。

“这张照片……”他声音颤抖，“你还留着？”

“不是我留的。”裴子越说，“是你留的。在保险柜里，和那些医疗记录放在一起。”

严默看着照片，眼泪掉下来。

“那天……”他哽咽，“我父亲刚去世，母亲带着我搬家。我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个人跑到花田里哭。你来了，给了我一颗糖，说‘别哭了，我陪你玩’。”

“从那天起，”严默抬起头，看着裴子越，“你就是我的光。”

裴子越鼻子一酸。

“严默，”他说，“我们重新拍一张吧。”

“拍什么？”

“拍现在的我们。”裴子越拉着他走到镜子前，“和当年一样，你站在左边，我站在右边。但这次，我们不哭，我们笑。”

严默笑了，笑中带泪。

“好。”

两人站在镜子前，严默在左，裴子越在右。

裴子越伸出手，手里没有糖，但有无名指上的戒指。

“严默，”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这次，换我给你承诺。”

“什么承诺？”

“我会记住你。”裴子越一字一句，“用我的眼睛记住你的样子，用我的耳朵记住你的声音，用我的心记住……我爱你。”

严默的眼泪掉下来。

“我也会记住你。”他说，“用我的余生记住你，用我的生命记住你，用我的灵魂记住……我爱你。”

镜子里的两人，相视而笑。

笑容里有泪，但更多的是幸福。

裴子越想：

这一次，他们的故事，不会再被遗忘。

这一次，他们的爱情，会一直延续。

直到永远。

窗外，阳光正好。

屋内，温暖如春。

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