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安装了高级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是贴着疤脸男人的头皮和闻仞药的身体飞过,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溅起一片碎屑!
有狙击手!占据了园区内的高点!
疤脸男人反应极快,立刻扑倒在地,翻滚着躲到一辆废弃的集装箱卡车后面。闻仞药也紧随其后,扑倒在卡车另一侧的阴影里,心脏狂跳。
枪声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疤脸男人从卡车缝隙中观察了一下,低声道:“十点钟方向,那个蓝色龙门吊的驾驶室!妈的,不止一个!”
袭击者不仅有地面突击队,还有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配合!这显然是极其专业、准备充分的军事化行动!不是警察的风格,也不完全是靳伯珩“清道夫”的路数(他们更偏向隐秘刺杀)。这更像……雇佣兵?或者某个拥有私人武装的势力?
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渡鸦”?
“我们被包围了!”疤脸男人脸色铁青,对着耳麦再次呼叫,但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显然通讯被干扰或者切断了。
他看了一眼闻仞药,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懊恼,也有一丝决绝:“听着,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扫把星还是什么,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活命,就跟我冲!看到那边那排仓库了吗?最西头那个红色的,侧面有个小门,进去,里面可能有车!”
他指了指大约一百米外的一排破旧仓库。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毫无遮挡。
“怎么过去?”闻仞药问。那片开阔地完全在狙击手的火力覆盖下。
疤脸男人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枚烟雾弹,咬掉拉环,猛地向开阔地中间扔去!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形成一道不甚厚实但足以干扰视线的屏障。
“就是现在!跑!”疤脸男人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向龙门吊方向进行压制性射击!
闻仞药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跟在疤脸男人身后,冲进烟雾之中!
视线瞬间被白烟笼罩,只能模糊看到前方疤脸男人的背影。耳边是疤脸男人手枪的射击声,远处狙击步枪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子弹打在周围地面和废弃设备上发出的“噗噗”声和撞击声。
肺部因为剧烈运动和吸入烟雾而火辣辣地疼,左臂的伤口在奔跑中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渗了出来。但他顾不上这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
突然,跑在前面的疤脸男人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向前扑倒在地!他的小腿处爆开一团血花!
中弹了!
“别停!继续跑!”疤脸男人倒在地上,却对着闻仞药嘶吼道,同时举枪向着烟雾外可能的方向继续射击,试图吸引火力。
闻仞药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疤脸男人。这个男人曾粗暴地对待他,是“渡鸦”的手下,但现在,他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没有时间犹豫!闻仞药咬紧牙关,越过疤脸男人,继续向着红色仓库的方向冲刺!
烟雾开始变淡。他能看到仓库那扇红色的小门了!只有不到二十米!
就在这时,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瞬间攫住了他!是狙击手的瞄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烟雾散尽的最后一刻,猛地向侧前方一个鱼跃翻滚!
“噗!”
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落脚的位置,溅起尘土!
他翻滚起身,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扇红色小门!门没锁!他撞开门,滚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仓库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木材和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味。他靠坐在门后,剧烈地喘息,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外面的枪声。
暂时……安全了?
他摸了摸口袋,那卫星电话的红光,依旧在规律地闪烁。
而此刻,在废弃园区外围,一处隐蔽的制高点上,一个穿着城市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缓缓收回了架在废墟上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他的耳麦里传来声音:
“鹰眼,目标进入七号仓库。疤脸被击伤,失去行动能力。‘渡鸦’的其他残余正在被清理。请指示。”
被称为“鹰眼”的男人,目光依旧锁定着那扇红色的仓库小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收到。按计划,包围仓库,逼他出来。记住,要活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这只小鸟,翅膀还挺硬。我亲自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正是靳伯珩“暗影”部队的王牌,代号“鹰眼”。他接到的命令是清除“渡鸦”的势力,并活捉闻仞药。刚才那一枪,他本可以轻易击毙闻仞药,但他没有。他想看看,这只被靳伯珩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启动“涅槃”和“暗影”也要抓回的“枭”,到底有多少斤两。
猎物入笼,猎手,准备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