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两人收拾好自己和计划书资料，正要出门。

冯盈水问他：“你的电子报告做好了？”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陆谨言将计划书在手中掂了掂，胸有成竹道，“昨晚睡前，我又检查了一遍，内容和格式都没问题，我还加了些图表让数据更直观。你呢，准备得怎么样？”

冯盈水对他眨眼：“我要是没做好，问你做什么？”

“也是，我的盈盈向来是准备充分的。”陆谨言宠溺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我们出发吧，可别让赵教授等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你在汇报时的样子了，每次看你认真工作，我都觉得特别迷人。”

冯盈水笑着说：“你也是。”

这两个人，用网络热梗说，就是智性恋遇上智性恋，生理心理双向奔赴的那种求之不得。

陆谨言深邃的眼里笑意更盛，他一手牵住妻子一手开门。今日的姑苏，天气晴好，日光照在他们藏青、雪青的风衣上，反射出沉稳又鲜亮的金光。

“有你这句话，今天的汇报我更有信心了。待会儿在赵教授面前，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他又不死心，压低声音问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的计划书里到底写了些什么独特的内容。”

冯盈水也故意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那就等会儿揭晓答案。希望赵教授今天能给我们一个周全的指导。”陆谨言看妻子在车上坐好便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盈盈，等下汇报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去庆祝一下怎么样？就当是为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冯盈水：“好啊，我们也很久没一起约会了。”

低调的黑色大众沿着别墅区的车道驶入景观大道，一路上，初春的暖意已经趁人不注意，偷袭了行道树和它们背后的湿地公园，嫩绿的轻纱盖在行人的眼前，清新又俏丽。

陆谨言：“是啊，是该好好约会一次了。回头我就安排时间，找个浪漫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不过现在，先让我们拿出最好的状态，让赵教授眼前一亮。对了，你紧张吗？”

冯盈水摸了摸自己的发尾，点头：“有点儿，上次虽然聊过一次，但是赵教授对专业能力的评判标准我不确定。你呢？”

陆谨言用低沉温和的声音安抚妻子：“紧张倒是不至于。赵教授的标准虽然高，但我们的方案也足够优秀。你看他给的课题就知道，他看重的是创新性和可行性。我们的计划既有新意又切实可行，只要正常发挥，没什么好担心的。盈盈，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冯盈水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好，相信自己。”

二人一路到达赵行止家，被迟临猗引进他的书房。

冯盈水是第一次来赵行止的书房。除了必要的书架、书桌和电脑，就只有几把靠墙的椅子。

棕咖的木制地板和暗红木书架椅子相呼应，配着深姜色的亚麻落地窗帘，在透窗进来的阳光下，显得厚重大气又干净利落。冯盈水下了结论，和他的讲座一个风格。

赵行止正在看国外文献，听到声音，让他们先坐会儿。

陆谨言和冯盈水对视一眼，在靠墙的椅子上静坐等候。

陆谨言轻声道：“赵教授应该很快就好，别紧张。”

冯盈水浅浅点头，表示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赵行止看完了国外的经济论述文献，又整理好自己做的笔记，这才看向陆冯二人：“你们的计划书做好了？”

陆谨言立刻挺直腰背，目光炯炯地看向赵行止：“是的，赵教授，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计划书。”

他从身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两份装订整齐的计划书，递给赵行止：“考虑到您的时间宝贵，我们将核心内容提炼在计划书的前几页，后面是详细的分析和实施步骤，您可以先看看要点。”

赵行止托了托眼睛，依次看起来。他的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思索，一会儿又停下来在电脑上找找资料，看完后，又对比他们的计划书，还拿起笔在上面做批注，勾勾点点。

陆谨言和冯盈水的心也随着赵行止的笔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