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又说了半天各个地方的民风民俗和地方文化。冯盈水有几年在外面跑得特别多,也见识了不同地方的民风民俗,当然也只能算得上是浅尝辄止。她知道了什么就说什么,赵行止对她的认真和严谨很满意。
他忽然转口问:“你的计划书准备从哪个方面下手?”
冯盈水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赵教授,我是这么想的。我想从乡土文化思维体系入手,选择走线上网络教育这条具体的执行路子,然后请一些老手艺人、乡村名人和一些退休了的老师傅、老工人们来做网络课堂博主,针对他们的地域文化和技工技艺进行网上教学。再也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老师了,希望这样能够让职业教育真正落地开花。”
赵行止眼睛蓦地就亮了:“好好好!当地的水养当地的苗,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因地制宜了。太好了,我们有时候也是要向古人学点智慧来的。这种以师带徒的方式,正是我去那些乡镇上看到的最好的教学方式。他们不一定要懂为什么,知道怎么做就够了。愿意思考的人会继续思考下去,不懂思考的人也有了谋生的法子。这不只是挽救了职业教育,也挽救了很多苦苦生存的农民。你比我想象的,想得还周全!很好!很好!”
他说着,眼睛和嘴巴都抖起来,似乎激动得很厉害。
冯盈水连忙开起玩笑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她借鉴了陆谨言的一些神态:“这都是小事嘛,随便想想不就有了?”
赵教授一下子也不抖了,笑骂道:“好好儿的学谨言那个家伙做什么!”
冯盈水看他神色稳定了,这才笑着说:“这不是怕您太激动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师母到时候跑到我们家来兴师问罪,我可赔不起。”
赵行止老脸差点红了:“阿临才不是那样的人。”
冯盈水见好就收:“时间也不早了,我和谨言请您吃顿饭?”
赵行止被她扶起来:“不了,阿临在家里等我呢,回去晚了,她要担心的。”
冯盈水羡慕道:“您和师母这样的神仙眷侣,我常听谨言说,他很羡慕你们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白头偕老,也盼着我们以后也能像你们这样相伴到老。”
赵行止和迟临猗曾被冯盈水戏称为“诗经夫妇”,因为他们的名字取自“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和“绿竹猗猗”,诗意又浪漫,婚姻生活也是互相扶持、结伴到老的典范。
赵行止提起妻子,神色也温和了些:“我们是少年夫妻老来伴,确实算是一种幸运。你们两个相互扶持,也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的。”
冯盈水巧妙接话:“您这样有福气的人祝福我和谨言,我们借了您的福气,以后一定会诸事顺遂,万事如意的。”
赵行止哈哈大笑:“借你借你,这有什么不愿意借的?我们都老了,这福气如果能传下去,也不至于被我们浪费了。”
冯盈水又巧言哄了几句好话,然后请示问道:“赵教授,如果谨言问我和您聊的这些内容,我可以告诉他吗?”
赵行止打趣道:“哟,谨言那家伙回去跟你说的时候,可没请示过我,轮到你还要请示呀?”
冯盈水撒了个娇:“赵教授~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您嘛,还想卖卖乖,显得我比谨言懂事一点,这样您就能替我教训教训他。”
赵行止笑得胡子都在抖:“哈哈哈!你就是比谨言乖一点,回头我帮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