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谖刚好抱着孩子出来,听见了就闲雅一笑:“这几句诗难得了,新得恰到好处,又不用和我纠结格律和韵,全是你的长处,给你92分不怕你骄傲。”
冯盈水没顾得上别的,请求父亲:“爸,把长安抱给我吧,我想看看她。”
陆谨言走到冯谖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然后轻轻地放到妻子怀里:“慢些。”
冯盈水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女儿,她刚吃饱,有些昏昏欲睡,张着小嘴巴,攥着小拳头,举手状在母亲的怀里蹭了两下。
冯盈水心都化了:“她现在越来越可爱了。”
陆谨言附和着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母女俩,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拳头,放轻声音,几乎听不见:“是啊,小长安一天一个样,越来越漂亮了。”
冯谖也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女儿,和女儿的女儿,仿佛半个世界都在那里。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江英,得到一个浅浅如洋槐花的笑——那是他另外半个世界。
冯盈水点着女儿的小脑袋:“小永宁,小长安,妈妈希望你成为天地间另一个非人间的灵魂和光华。”
陆谨言的心中满是柔情:“我相信小长安日后定能如盈盈所期望的那般,拥有独特的光华。”
江英走过来坐在冯谖身边:“让你来叫人,你跟着坐着了。”
冯谖微笑:“盈盈想看看长安,我就坐一会儿。”
江英松开带着肃色的眉眼:“那再坐一会儿吧。”
江英是个英语老师,她时常对着小长安说悄悄话。
冯谖看着妻子的目光落在女儿和女儿的女儿身上,替她说出那句话:“Water my daughter is ,and the wind of home you are.”
陆谨言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每次听都不禁感叹这份亲情的美好,他对江英说:“妈这句话说得好,”又看向妻子和怀中的女儿,“长安有你们这样的长辈,很幸福。”
冯盈水用《诗经》化的语言翻译出来:“吾女秋水,尔乃故风。”
“还是夫人翻译得有意境,”陆谨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夏日的潭水一般温柔缱绻,“信达雅兼具。”
冯谖挪开看着全世界的眼神,评价道:“有点生硬,再练练。”
冯盈水不服气了:“那你翻译一个!”
冯谖:“血脉融水,水蕴故乡风。”
冯盈水收敛了神色,正声道:“姜还是老的辣。”
冯谖无语了。
陆谨言:“岳父的翻译确实更胜一筹,夫人你可要再努努力了。”
冯盈水抱着睡着的女儿赖进丈夫怀里假哭:“冯老师是给江老师做帮手,你还不帮我?”
陆谨言抱住妻子和孩子,明知故问:“怎么还哭上了?看来我得和岳父‘抗衡’一下了?”
江英对这个戏精女儿也无语了:“又作怪,你是精怪变得吗?”
冯盈水埋头又摇头:“我什么也没听见。”
陆谨言被她耍赖的模样惹笑,哄孩子一样说:“小长安都睡着了,要是她醒着,笑你怎么办?我可舍不得。”
江英接过陆永宁:“我还是送小长安回去睡吧,送到你手里,她别想睡过十分钟。”
冯盈水拖长音不依:“妈~欲加之罪~”
冯谖当然帮妻子:“那叫师出有名,你专业课没学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陆谨言笑得开怀:“爸妈说得对,盈盈,你就乖乖认错吧。”
冯盈水捏着丈夫的腮批评他:“你不跟着你老丈人好好学着帮媳妇,还对付我?”
陆谨言无奈地叹气:“好,是我的错,那夫人要如何罚我?”
冯盈水:“罚你写诗,让你老丈人给你打分。”
陆谨言自信道:“写诗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岳父的标准会不会像对夫人那般严格?”
冯谖儒雅一笑:“你猜?”
哦,对付他,他们父女又统一战线了?
陆谨言苦恼地揉眉心:“看来我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盈盈,你还真是狠心。”
冯盈水笑着说:“快写快写!”
陆谨言考虑了一会儿:“我就写现代诗吧,格律诗是为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