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谖:“随你。”
陆谨言拿过茶几上的便笺纸写着:
清水是河的期盼
也是鱼的归宿
如鱼得水
是我最好的福音。
他将诗递给冯谖,心里不免藏着几分忐忑,似是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毕竟,老丈人对做学问这件事,一点都不给人留情面。
陆谨言:“爸,还请您点评一二。”
冯谖有些惊讶:“质朴自然、天然流畅、清净悠长。这是第一次写?盈盈,你被比下去了。我给88分。”
听到岳父的夸赞,陆谨言狠狠地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侥幸而已,夫人可不要生气啊。”
冯盈水坏笑:“生气什么,以后……”
陆谨言不由有些好奇,凑近一些,在她的腰侧捏了捏:“以后如何?盈盈不妨说清楚些。”
冯盈水攥住他的手,白眼:“以后我会经常让你写诗。”
陆谨言哑然失笑:“好,只要夫人喜欢,我写便是。”
这一点冯谖也觉得可以:“其实谨言很有天赋,天长日久,也会有好作品的。”
陆谨言谦逊道:“多谢爸夸奖,有盈盈和您督促,我定然不敢懈怠。”
陆峻峰和于龄去外头给孩子买玩具,刚进门就听见这话。
于龄连忙问:“什么夸奖?谨言做什么好事了?”
冯谖和雅一笑:“盈盈和谨言说着玩儿,让他也写诗,让我评价,我一看,挺有天赋的。”
等着陆于二人过来坐下,冯谖把写着诗句的便笺纸递给他们。
老两口连忙放下手上的盒子接过来,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
于龄确实惊讶了:“老陆老陆,小言真的写得不错啊!”
陆峻峰面上看不出来:“要不是亲家,我们也不知道谨言能写,反正我和他妈妈写不出来。”
陆谨言耳根微红,下意识攥紧妻子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羞涩:“爸妈过誉了,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冯谖对这副场景也觉得稀奇,但还是和雅道:“这有什么?写诗不是语文和汉语言的专利,人人都可以是诗人,两位亲家愿意,也能写的。”
于龄连连摇头:“我不行我不行!我看到这种东西就头疼!我宁可去看设计图!”
冯谖看向陆峻峰,陆峻峰退休后有些无聊,还真的起了心思:“我下午试试,趁着亲家在,帮我看看能不能写。”
冯谖:“这是当然,有人写诗,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谨言附和道:“是啊,爸,您要是有兴趣,不妨试试,说不定您也有写诗的天赋呢。”
冯盈水跟腔:“是啊,谨言会写,您也说不定有天赋呢。”
陆峻峰质然一笑:“好,我写写看。”
陆谨言对父亲颇有期待:“那爸你可得好好发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您的文采。”
江英看刘阿姨她们摆好了餐,隔着客厅喊人:“饭点儿了,你们还不过来?”
陆谨言扬声回复:“来了来了,”又看向父亲,“爸,先吃饭,吃完饭您再慢慢琢磨。”
陆谨言抱起妻子,跟着父母和岳父一起走向餐厅,午间的阳光难得宜人,和他们的诗一样明亮透彻。
这样的氛围,吃饭都成了一场享受。
陆谨言小心地将妻子放在餐椅上,在她身旁坐下布菜,不让妻子多动:“多吃点,下午我陪你晒晒太阳。”
冯盈水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好。”
陆谨言被这份甜美润泽,食欲都好了几分,他胃口大开地吃了起来。
一家人在一起,他的心中全是幸福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