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陆谨言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二人的体温仿佛通过交握的手在传递,“携手白头,漫步四方,这也是我的期待。”
冯盈水在这样的时刻,也愿意袒露自己的脆弱:“我其实也想你多陪陪我,可是我知道你很累、很忙,就只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陆谨言心都被拧紧了:“盈盈,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
冯盈水仰头看他:“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可以有脆弱的时候,有期待包容与温暖的时候,这是可以被允许的。”
陆谨言把头埋进妻子颈窝里,闷声闷气道:“盈盈,我很怕,你要是有事,我会疯的……”
冯盈水眼眶微红:“谨言,我知道,我会好好的,不让你担心,不让你孤独,我们和孩子一定会好好地生活下去。你别怕。”
“嗯,我信你……”陆谨言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有些泛红,“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身体好一些?”
冯盈水一看他也红着眼,没忍住笑了,两双四只眼睛,像是兔子一样:“我轻快些了,你别总是担心。”
陆谨言见她还有心情打趣自己,心中松了口气:“兔子夫人,现在取笑我,当心日后遭报应。”
冯盈水哼他:“兔子先生,我现在已经被你报复回来了。”
“哦?”陆谨言拉长尾音,疑惑道,“我怎么不记得做过什么?”
冯盈水反问:“那兔子夫人是哪里来的称呼?”
陆谨言低头笑了:“那不是兔子夫人先取笑我的?礼尚往来罢了。”
冯盈水说:“那我也是礼尚往来啊。”
陆谨言妥协:“好好好,是我先开的头,夫人想怎么‘礼尚往来’都行。”
冯盈水看着路灯下神色疲惫的丈夫,心疼了,她用手指一点一点揉开他的眉心:“好,那我礼尚往来,帮兔子先生打理打理形象。”
大手包裹住小手,陆谨言的声音低沉含笑:“嗯,那就辛苦夫人了,只是不知夫人手艺如何?”
冯盈水继续把他方才蹭乱的头发整理好:“等下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谨言深邃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里亮起来,显得格外温柔,是天地之外,第三种色彩。
他说:“那我回去一定好好欣赏夫人的杰作。”
冯盈水沉溺在他明亮又柔和的眼神里:“兔子先生,你今天很动人。”
陆谨言与她对视,双目含情:“动人?这词很少用来形容男人吧?兔子夫人偏爱我。”
冯盈水回以深情:“邹忌不是告诉过你?‘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陆谨言笑着把妻子拥入怀中,和她脸颊相贴:“原来兔子夫人是私心作祟,那我便欣然接受了。”
冯盈水靠在他肩头,看着最后一抹橙红褪下:“没有私心,岂不成了圣人?”
陆谨言的眼中似有星光闪烁:“兔子夫人说得是,有私心才显得可爱。”
冯盈水挠了挠他的手:“那你今日分外可爱。”
陆谨言反手和她十指紧扣:“再夸下去,我可要骄傲了。”
冯盈水笑眯了眼:“那兔子先生可以更骄傲些。”
陆谨言落下一滴泪,笑着说:“好,兔子先生都听兔子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