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漫步在金黄叠翠的花园里,银杏和枫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柔软得像行走在织金撒花地毯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在层层叠叠的落叶上拉出一对亲密的影子。
“看你这么开心,”陆谨言眼尾扫到影子的形状,喟然叹道,“真好。”
冯盈水总是能很快感知到他的情绪起伏,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陆谨言收敛思绪,揽住妻子的肩膀,和她缓步走着,“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珍贵。”
冯盈水故意逗他:“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小言子,你还不谢恩,感谢我来到你的生命里?”
冯盈水现在的样子和刚认识时判若两人,从前的优雅疏离,变作了活泼俏皮,想来,她小时候应该就是这样的。
陆谨言挪到她面前,对视她的双眼,眼角的细纹诉说着幸福:“我感谢你,盈盈,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冯盈水温柔地笑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光:“收到。”
陆谨言的视线扫过妻子洋溢着幸福的脸,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柔声问:“我是不是,从未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
冯盈水的眼神开始躲闪:“那有什么好知道的,没意思得很。”
陆谨言只笑着打趣道:“哦?是有什么黑历史怕被我知道吗?”
他紧紧抱着妻子的手,对她笑得不怀好意。冯盈水对他足够了解,警告他:“不许找我妈妈问,不然,我就找你妈妈,我婆婆问你的黑历史去!”
“好好好。”陆谨言狡黠笑语,“那我们就互相保密。但我先说明,我小时候可没什么黑历史。”
冯盈水正要张口说:“我听说某人三岁那会儿……”
陆谨言捂着妻子的唇,眼底慌乱,口头禁止:“嘘!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是不是?”
冯盈水拿开他的手:“那说好了,我们签署互不嘲笑条约,对对方的黑历史不闻、不问、不嘲笑,如何?”
陆谨言沉思片刻后,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以,不过,要是哪天你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可别怪我。”
冯盈水用鼻子皱他:“哼,你撕毁条约的话,我也不遵守了,我们互相伤害。”
陆谨言被她逗笑,眼底满是宠溺:“好,那我们就都遵守条约。”他对着肚子里的孩子温柔道,“可不能让宝宝笑话我们。”
冯盈水扶了扶腰:“那是,你不嘲笑我,我也不嘲笑你。”
陆谨言立刻紧张起来,他都杯弓蛇影了,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分外忧虑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冯盈水说:“唉,现在走一阵子就腰酸,很正常,医生也让我多走走。”
“那我们就慢慢走,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陆谨言扶着她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先休息一会儿。”
冯盈水也没硬犟,靠着长椅背,松开眉头:“天气凉了,出来转转也好。”
陆谨言在她身旁坐下,牵起妻子的手:“秋天的空气很清新。以后我多陪你出来走走。”
一线橙红点缀着金黄,树后的太阳快要落下,显得树影都模糊起来。一盏一盏路灯渐次亮起,地面的砖纹轮廓线,多了些晕染的参差。
冯盈水数着砖上的线条:“你闲了陪陪我,忙了我和妈她们走,你不是专门请了产前护理吗?没事的。”
陆谨言凝视着认真又可爱的妻子,一重又一重情绪从心底涌出:“我有空,就一定要陪你,这是我身为丈夫的职责。”
冯盈水这时候又成了那个陆谨言熟悉的伴侣:“谨言,我知道,但是我总会心疼你的辛苦,我们是夫妻,互相体谅才能长久,你也要接受我的好意。”
陆谨言环过她的肩,将人搂进怀里:“好,那我也会心疼你,要是累了就别硬撑,知道吗?”
冯盈水低声一笑:“我还想和你携手白头,漫步四方呢,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