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准备一一请赵铠、杨礼勤、孙延、何行月谈话，把股份转让书交给他们。赵铠在市场中心劳苦功高、杨礼勤在策划中心尽力周全、孙延在技术中心默默付出、何行月在行政中心周微善谋。没有这些人，包括陈言，陆谨言这个公司根本做不起来。

办公室的灯光微弱却又寂静，刚刚加班结束的陆谨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对着流水般的车流和霓虹灯影，想起了公司刚起步的那些日日夜夜。

陆谨言：“这些股份，才配得上他们熬过的夜。盈盈，你说是不是？”

冯盈水点头：“你要怎么给他们分股份比例？总份额是多少？还有陈言呢，他的份额可以给迟点，但得提前留出来。”

陆谨言背对着冯盈水，西装革履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我打算拿出10％的总份额。具体的比例还得再斟酌一下，要不，你帮我想想？至于陈言的那份，干脆一起分好。”

冯盈水点开手机备忘录调整了几次，得出比较合适的分配比例，然后删了记录：“赵总监应该比例最高2%吧，陈言其次1.7%，杨总监和孙总监一样1.5%，何总监1.2%，剩下的留作以后备用，如何？毕竟越岭、宗师跃已经成为副总裁，分配股份也不远，苏牧如果在人工智能上有大贡献还得考虑。”

陆谨言转身看向冯盈水，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和我想的差别不大，用你的分配方案吧。我找人安排好后，就找他们谈话。”

冯盈水抱住他的腰：“股份分出去，以后做事就要多和他们商量，再也不是你一个人能拍板决定的了。”

陆谨言将她搂在怀中，低头对视，眼中仍然自信：“这是好事，众人拾柴火焰高，我相信他们。”

冯盈水摸了摸他的脸：“我只是心疼你，以后要多费心力。”

陆谨言覆上她放在脸颊边的手，眼神柔软：“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会觉得累，况且这也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冯盈水对他温柔一笑：“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陆谨言自然地回了一个微笑：“有你这句话，我便更有底气了。”

冯盈水：“你大胆去做，无论怎样，我都在呢。”

陆谨言将她抱得更紧，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月光和办公室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如水一般，清冷又柔和。

股权转让程序走完后，陆谨言就轮流找赵、杨、孙、何谈过话，几人对股份分配份额没有意见。

陆谨言一回到办公室，就松了松领带，满意笑道：“他们都很开心，也很感激，接下来大家肯定会更齐心协力地把公司做好。”

冯盈水暗中放下了心，笑着对他说：“那就好，这几个方案我刚帮你看过，你也看看，没问题再签字。”

陆谨言接过方案，快速专注地翻阅起来，确认无误后在方案上签下名字：“没问题，就按这个执行。”

冯盈水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之前看这种技术型方案太少，还怕哪里没注意到。”

陆谨言笑着望过去，又将刚签好字的方案放在手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你帮我把关，我自然放心。”

冯盈水：“非专业的，到底底气不足。”

陆谨言走到她面前欠身平视，声音一如既往地坚定温柔：“非专业都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别妄自菲薄。”

冯盈水的眼睛弯了起来：“虽然我很高兴你这么认可我，但是技术问题不容一点疏漏，谨慎小心还是必要的。”

陆谨言扶着她的肩膀认真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有你把关我很放心，你的谨慎小心正是最要紧的。”

冯盈水：“越岭被你提拔为总务副总裁这半年做得如何了？”

陆谨言微微点头：“他很有能力，这半年来的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我的很多事情都能交给他做了。”

冯盈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越岭正是这样一个人。”

陆谨言回想起越岭平日里的行事风格，深以为然：“你这话很是贴切，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显山露水，但做事很靠谱。”

冯盈水眨了眨眼：“有能力又不多言，有功却不主动求，淡然处之，随分从时。陆总，你赚大了。”

陆谨言闻言笑出声，眉眼间染上揶揄之意：“怎么，只说我赚大了，就不提你这个举荐人的功劳？”

冯盈水低眉巧笑：“他做你的帮手最合适，我只是偶然发现他，要什么功劳。”

陆谨言走到冯盈水身旁，略弯腰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偶然也是你的本事，这双发现千里马的眼睛，便是最大的功劳。”

冯盈水一脸无辜：“陆总，上班呢，注意形象。”

陆谨言宠溺地直起身：“好，都听冯总的，上班注意形象。”

二人说笑了这几句，就开始处理今日的事务，有时候交头讨论，有时候独自思考。

冯盈水：“我去找陈言商议一下和鹰巢的项目跟踪。”

陆谨言正埋首于文件中，闻言停下手边的事强调：“嗯，你去吧，多叮嘱叮嘱陈言，让他慎重对待，不要浪过头了，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

冯盈水对他摆了摆手就走了。

陆谨言沉溺于工作中忘了时间，觉得脖子僵住，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门口自语：“也不知道她和陈言谈得怎么样了……”

直到半下午，冯盈水才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先喝了一大杯水，才坐下说：“可算是和陈言说明白了，他可真是个急性子！”

陆谨言见人回来，自然就笑了：“陈言这人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累着了吧？”

冯盈水：“为了跟上陈言那跳脱的思维，死了我不少脑细胞。”

陆谨言心疼地顺着她的头发：“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冯盈水摇了摇头：“策划中心提交了很多方案，清宇那边处理过了，我得审批。”

陆谨言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列表，更心疼了：“这么多……要不我帮你分担一些？”

冯盈水把他送回位置坐好：“你的也不少，还是忙完了再帮我吧。”

陆谨言无奈一笑，也没坚持：“也好，那你先处理着，有什么问题随时喊我。”

冯盈水也回了一个笑给他：“好的，陆总。”

时间在二人的指尖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陆谨言揉着眉心，移开对着电脑的视线，落到冯盈水身上：“都处理完了么？回去吧。”

冯盈水顾不得从方案里抬头，只说：“还有六份，二十分钟就好，你先自己歇会儿。”

陆谨言踱步到她身旁，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冯盈水的椅背上：“我等你，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