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二人相视一笑，消散了工作的疲惫。

回家洗漱完，陆谨言揉着妻子的发顶，眼底都是宠溺之笑：“早点休息吧。”

冯盈水擦着头发：“等会儿再睡，太早了，容易半夜醒。”

“也对。”陆谨言拿起吹风机，调试好温度后，修长的手指开始在妻子的发间穿梭，“那吹完头发看会儿书再睡？”

冯盈水笑眯了眼睛：“好啊。”

温热的风携着指尖穿过她的秀发，陆谨言动作轻柔万分：“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我去书房帮你拿。”

冯盈水的发丝逐渐轻盈：“《说文解字》吧。”

陆谨言将吹风机放回原位，理了理她柔顺的头发，起身朝书房走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

陆谨言把精装硬壳的书递给她：“找到了。”

冯盈水接过来，对着丈夫扬了扬：“对你们技术人来说，代码很重要，对我们文科人来说，这就是代码。”

陆谨言靠着床头，看妻子趴在枕头上翻书，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我觉得你比代码难‘解’多了。”

冯盈水支着下巴看他：“你要这么想，我们的代码学了多少年？上下五千年。”

陆谨言笑着揶揄她：“这么算来，确实是个庞大的工程。”他忍不住凑近，“那我可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冯盈水亲了他一下：“你这几年还没研究完？”

陆谨言摸着她的唇瓣，揽腰将妻子带进怀里：“和代码不同，你这门‘学问’我研究一辈子都不会腻。”

冯盈水又开始说俏皮话了：“科技要随时更新，我也是。”

陆谨言的眼神逐渐甜蜜：“嗯，所以我要不断学习，才能跟上冯总的步伐。”

冯盈水推开他，开始看书，一会儿就被他的视线打扰到看不下去：“一起看？”

陆谨言：“好啊，你正在看哪一部分？”

冯盈水指着页边的[示]说：“[示]部，最初来源于祭祀，后来成了礼法的一部分。”

陆谨言好奇了：“意思是，从对神的敬畏，延伸到了人？”

冯盈水夸他：“陆先生一点就通，特别聪明。”

陆谨言心里高兴得不行，却用谦虚的神情说：“全靠太太指导。”

冯盈水就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夸：“陆先生膏泽斯民、礼下于人、谦虚好学、雅致雍容……”

陆谨言心里都要飞起来，嘴上还是要赶紧制止：“乱说话，这些哪里是给我用的词？冯女士越说越离谱。”

冯盈水埋进枕头里笑：“陆先生喜不喜欢听嘛？”

陆谨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每次夸我，我感觉自己就是世上第一完人。”

冯盈水终于露出她笑得绯红的脸庞，眼睛里还带着生理泪水，双目澄澈，晶莹剔透，仿如金光耀湖面。

冯盈水明媚一笑：“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继续看书吧。”

陆谨言的视线在书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她脸上：“……比起看书，我更想‘看’你。”

冯盈水好笑地看他：“我上班的时候好看还是下班的时候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