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柔和,和办公室留着的几盏小灯的光没有区别。
冯盈水边看方案边对他说:“我的包里有糖,你去拿出来吃了。”
陆谨言从她包里拿出糖,撕开缤纷多彩的包装纸丢进嘴里,一股清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散开,像是春风投入了口中:“嗯,挺甜的。”
他看着冯盈水认真工作的侧颜,不知不觉出了神。
冯盈水关了电脑和平板,一抬头,发现陆谨言像只呆头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陆先生,回家了。”
陆谨言被妻子的笑声拉回了跑马的思绪,耳尖立刻泛起了微红:“走吧,回家。”
他拿起两件深浅棕色大衣,牵起妻子的手。
冯盈水故作不满:“陆先生,你今天真冷淡,对我的称呼一点都不亲近。”
陆谨言唇角勾起,拉着她的手紧了紧,把人拉近,在她耳边低语:“那……盈盈,这样够亲近了吗?”
冯盈水眼睛里立时充满了笑意:“还行。”
二人十指相扣,走出办公室。
陆谨言:“只是还行么……看来我还得再努力努力。”
冯盈水:“陆先生叫的次数太少了。”
进了电梯,陆谨言将妻子抵在墙上,在她耳边呢喃着吻上妻子,俏皮地说:“那以后,多叫几次给你听?”
冯盈水回吻他:“好。”
电梯门开,陆谨言恋恋不舍地放开:“回家再继续,夜里凉。”
走出大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冬日的天气总是这般渗人。方才二人沉迷于温情,疏忽了天气,陆谨言赶紧将大衣披在妻子身上,拥着她快步上了车后座。关上车门,暖气渐渐让人放松了神情。
冯盈水靠在他怀里:“快要过年了,路边都热闹起来了。”
陆谨言摸了摸她的脸,觉得不冷了,才松了口气:“是啊,再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今年你怎么安排?”
冯盈水握着他的手把玩:“我们年前去你家陪你父母,年后去我家陪我爸妈,怎么样?”
陆谨言心中一暖,低头看向妻子,眼中满是温柔:“只要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好。”
冯盈水把自己的手和他的贴在一起比大小,似乎在为自己的手小而懊恼:“那你记得帮我挡催生。”
过了这个年,冯盈水就三十三了,两边长辈也催得越来越勤了。
陆谨言见她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不自觉笑弯了眼:“好,一切有我,放心。”
冯盈水开始和他家长里短:“这几个月两边父母催得有点多,我们都顺其自然了,缘分又不是多催两句就会来。”
陆谨言握住她的手:“没错,这种事情急不来,怎么……你有压力了?”
冯盈水叹了口气:“是有些。”
陆谨言握紧她的手,心疼地说:“那我们找个时间,和爸妈们好好谈谈?打消他们的念头。”
冯盈水:“我想着,趁着过年都谈谈,工作和生活都有压力,还是有些折磨人。”
陆谨言:“过年时大家都放松,也好开口。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冯盈水:“谨言,谢谢你。”
陆谨言的心因她的感谢而颤动,他摸着妻子鬓边的发丝安慰:“说什么谢谢?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冯盈水抱住他:“你也很累,还要做我的避风港。”
陆谨言也抱住妻子,顺着她的后背:“能成为你的依靠,我很幸福……况且,我并不觉得累。”
冯盈水亲了亲他的脸,靠在他怀里:“怎么能不累呢?公司、家里、长辈,你都在操心。到时候再面对两边父母的批评,我也不忍心,我们一起去,你不用一个人扛。”
司机把车子停进车库。
陆谨言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才打开车门,拥着妻子走向室内电梯:“有你在身边,就不算一个人扛。走吧,我们回家。”
冯盈水:“你会觉得我一开始想逃避,把问题扔给你解决这个想法是不好的吗?”
陆谨言:“不会,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心烦。”
冯盈水:“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我竟然想逃避。”
随着电梯数字跳动,陆谨言的声音轻柔响起:“偶尔想逃避也很正常,每个人都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你不必苛责自己。”
冯盈水闭上眼睛遮住眼里的红:“嗯,谢谢你。”
玄关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陆谨言将妻子抱在怀中,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到家了。以后不许再说谢谢。”
冯盈水:“我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找不到合适的词。”
陆谨言一弯腰抱着冯盈水走向沙发,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不用说什么,我都懂。”
冯盈水靠在他颈间:“谨言,允许我偶尔的脆弱吧。”
陆谨言在她耳边温柔轻语:“当然,你永远可以依靠我。”
冯盈水:“我们认识六年了,你一直都是我的依靠。”
柔和的客厅灯照在他们身上,也照进了陆谨言的眼中,那眼中只有温和与包容。
他抚摸着妻子的脸,郑重声明:“未来无数个六年,我也会一直是。”
冯盈水闭着眼睛埋进他怀里:“谨言,我也是你的依靠。”
陆谨言抱紧妻子:“有你在,我也很安心……我们是彼此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