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握剑的手在颤抖。
“二。”
额角冷汗滑落。
“三。”
“我说!”孙虎几乎是吼出来的,“南宫煌在东南角的安全点!他让我们在这儿伏击你,如果失败,就退到西北方向三里处的陷阱区,那里有他安排的第二波人!他本人会在安全点等你,如果你能闯过两关……他会亲自出手!”
他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凌沧澜:“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凌沧澜满意地点点头:“很配合。那么——”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玉符:“自己捏碎吧。记住,出去之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孙虎咬牙,捡起玉符,狠狠捏碎!
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这是小比玉符的保命功能,一旦捏碎,便会自动传送出幻阵,但也意味着弃权。
凌沧澜看着地上昏迷的四人,想了想,从他们身上搜出爆裂符和剩余的寒铁箭,又挨个捏碎了他们的玉符。
四道白光相继亮起。
竹林重新恢复寂静。
凌沧澜收起战利品,目光望向东南方向。
南宫煌……在安全点等他?
好啊。
那就去看看,这位南宫少爷,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他提枪迈步,正要离开,怀中的同心玉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心悸般的震颤,仿佛另一枚玉牌的主人正在经历某种巨大的痛苦或变故!
兄长?!
凌沧澜脸色骤变,立刻取出玉牌传讯:「兄长,怎么了?!」
没有回音。
玉牌的波动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发烫!
出事了!
凌沧澜再顾不得什么南宫煌,什么小比,转身就要往幻阵外冲——但他随即想起,幻阵一旦进入,除非捏碎玉符或抵达终点,否则无法中途退出!
他死死握紧玉牌,指节发白。
兄长……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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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阵外,观战广场。
晏寒洲扶着旁边的石柱,勉强站稳身形。鹤氅下的手在微微颤抖,掌心一片冰凉,甚至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方才他强行操控冰爆符惊动竹傀王,又持续以神识关注凌沧澜那边的战况,本就脆弱的心脉终于承受不住,暗伤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冷的神识,正在暗中窥探他。
是那个面具人。
对方就隐藏在观战人群中,此刻正将神识锁定在他身上,如毒蛇般缠绕、探查。
晏寒洲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敛息术》,将气息伪装得更加虚弱。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悄然探向怀中的同心玉——方才心脉剧痛时,他下意识握紧了玉牌,恐怕已经引起了凌沧澜的警觉。
果然,玉牌正传来急促的波动,是凌沧澜在询问。
他不能回讯。
面具人的神识就在周围,任何灵力波动都可能暴露。他只能强忍着心口的刺痛,缓缓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病弱不堪的外门弟子。
“这位师弟,你没事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晏寒洲抬头,见一位丹霞峰的女弟子正关切地看着他。女弟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藕荷色长袍,袖口绣银色丹炉,修为在筑基初期。
“无妨……”晏寒洲低咳两声,声音虚弱,“只是旧疾发作,歇息片刻就好。”
女弟子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又瞥见他袖口若隐若现的冰晶,眉头微蹙:“你是外门弟子?在此观战?不如我送你去丹霞峰百草堂,让医师看看……”
“不必劳烦师姐。”晏寒洲微微躬身,“弟子自己回去就好。”
他说着,勉强直起身,朝广场外走去。步伐虚浮,身形摇晃,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下一刻就会倒下。
女弟子目送他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这个病弱弟子身上,有一股极其精纯的冰系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那种精纯度……绝非寻常水灵根能有。
是错觉吗?
她摇摇头,转身继续观战。
而人群中,那道阴冷的神识,也随着晏寒洲的离开,悄然收敛。
面具人藏在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晏家的小老鼠……终于露出尾巴了。”
他低声自语,身形如鬼魅般隐入人群阴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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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阵内,东南角安全点。
南宫煌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色玉珠。他面前的水幕正映照着凌沧澜所在区域的景象——方才那场战斗,他看得清清楚楚。
孙虎五人,全军覆没。
“废物。”南宫煌冷冷吐出两个字。
身后,两名新跟班噤若寒蝉。
“少爷,现在怎么办?”一人低声问,“凌沧澜看样子是要往这边来了……”
“来了更好。”南宫煌眼中闪过狠厉,“我亲自会会他。你们按计划布置——把那些‘东西’,都给我准备好。”
“是!”
两人躬身退下。
南宫煌盯着水幕中那个红衣身影,缓缓站起身。
赤炎丹在他袖中散发着温热的触感。这枚改良过的丹药,能将他的火灵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接近炼气九层的强度,副作用却比原版小得多。
凌沧澜……天品灵根又如何?
今日,他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天衍宗,在这修仙界——世家,才是真正的天!
他捏碎手中玉珠。
东南角的竹林,忽然升起淡淡的红色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竹叶迅速枯萎、焦黄,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气,吸入一口,便觉灵力运转微微滞涩。
这是南宫家秘制的“赤炎瘴”,专克火系修士——因为瘴气本身蕴含精纯火毒,火灵根修士吸入后,体内火灵力会与瘴毒共鸣,导致灵力暴走,反噬己身。
南宫煌站在瘴气中央,周身泛起赤红光芒,将瘴毒隔绝在外。
他望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凌沧澜……我等你。”
竹林中,赤红雾气越来越浓。
杀机,已张网以待。
而此刻的凌沧澜,正全速朝东南方向疾驰。
他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只知道,怀中的同心玉,烫得灼人。
兄长……你一定要撑住!
等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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