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砸在水晶柱裂痕上的瞬间，陈默感觉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黑色雾气像沸腾的开水般翻涌，那些痛苦的人脸在雾气中扭曲、嘶吼，伸出的黑手停滞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是记忆回溯的效果，虽然只能维持几秒，却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就是现在！”陈默嘶吼着，和肖阳一起用力，将全身力气灌进铁棍。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里回荡，水晶柱从裂痕处彻底崩开，无数棱形碎片飞溅开来，反射着从洞口涌入的阳光，像一场冰冷的星雨。

被封印在柱体里的黑色雾气瞬间失去了依托，化作无数条黑色的小蛇，疯狂地在大厅里乱窜。但它们刚接触到肖阳影子里散发的樱花白光，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了。

“有效！”肖阳眼睛一亮，正想乘胜追击，却被陈默猛地拽到一边。

一块磨盘大的碎石从头顶落下，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激起一片烟尘。顶部的洞口越来越大，枪声和喊杀声清晰可闻，管理局的人显然已经突破了阿哲他们的防线。

“先出去！”陈默指着洞口，“母体核心已碎，它的能量会自动反噬，管理局的人讨不到好！”

两人踩着散落的水晶碎片，朝着洞口爬去。那些黑色小蛇还在乱窜，却不敢靠近樱花白光，只能在阴影里痛苦地翻滚。陈默注意到，其中一条小蛇的雾气里，隐约能看到老钟表匠的脸，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化作黑烟消散了。

是解脱吗？陈默心里一酸，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爬到洞口时，正好看到阿哲带着“觉醒者”的人在和管理局的人交火。对方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喷火器和□□，火力远胜只有手枪和铁棍的觉醒者们。

“这边！”陈默大喊一声，拽着肖阳从洞口跳了出去，落在天文台的观测室里。

阿哲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核心解决了？”

“碎了！”肖阳喘着气，“但那些黑雾还在……”

话音未落，天文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管理局的人被雾气笼罩，立刻发出痛苦的惨叫，防毒面具在雾气中滋滋作响，很快就被腐蚀出一个个洞，面具下露出的脸迅速变得漆黑，和被污染的人一模一样。

“能量反噬开始了！”阿哲喊道，“撤！”

觉醒者们趁机后撤，陈默和肖阳跟在后面，沿着山路往下跑。身后的天文台在黑雾中摇摇欲坠，最终“轰隆”一声坍塌，掀起漫天烟尘。

跑到山脚下时，几人回头望去，只见黑色的雾气在坍塌的废墟上空凝聚成一团巨大的乌云，缓缓旋转着，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慢慢消散在晨光里。

记忆母体，彻底消失了。

管理局的人无一生还，都被黑雾吞噬，化作了废墟的一部分。

“结束了？”肖阳扶着膝盖喘气，看着空荡荡的山顶，有些不敢相信。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壳还在，但里面的灰色石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凹槽。他又摸了摸眼角的疤痕，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然后彻底恢复了平滑——疤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