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点头，将校徽捡起来，校徽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意识波动，像是那个少年最后的恐惧。“而且，刚才那只秽影，很可能原本是学校的学生，被记忆污染后变成了怪物。”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第三回廊的战场，是他们熟悉的学校，敌人可能是曾经认识的同学，甚至老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肖阳的声音有些发颤，“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陈默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灰色石头突然又开始微微发烫，这次的温度很轻，像是在指引方向。“石头在给我们提示。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教学楼里。”

“去教学楼？”肖阳皱起眉，“那里人多眼杂，万一遇到刚才那种怪物……”

“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陈默打断他，目光落在肖阳脚踝上的黑色印记，“而且你的印记需要处理，刚才那只秽影的毒素可能会扩散。”

肖阳低头看了看脚踝，印记果然比刚才深了一些，隐隐传来刺痛感。“好吧，听你的。”

两人站起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路过篮球场时，那些低年级的学生还在打闹，其中一个短发男生投篮的姿势，像极了肖阳，连投偏的角度都一模一样。肖阳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那小子……怎么跟我投篮姿势一样？”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仔细看去，那个短发男生不仅投篮姿势像肖阳，连额前的碎发、说话时挑眉的习惯，都和肖阳如出一辙，仿佛是另一个肖阳。

更诡异的是，男生的影子里，也搭着一只戴着生锈戒指的手。

“别看了，快走。”陈默拽了拽肖阳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肖阳却像是被吸引了一样，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男生，直到被陈默拽进教学楼，才恍惚地回过神：“刚才那男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第三回廊的规则可能不止清理。”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也许还在‘复制’。”

复制？肖阳不解，刚想追问，走廊尽头的公告栏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一张泛黄的纸从公告栏里掉了下来，飘到了他们脚边。

陈默捡起来一看，是一张通知，上面用打印体写着：【第三回廊规则公示：1. 请勿暴露“记忆容器”身份，违者将被“秽影”围攻；2. 寻找并销毁散布在校园内的“记忆锚点”，每销毁一个，可获得一则关于“记忆管理局”的线索；3. 最终时限：二十四小时。超时未完成者，将被同化为本回廊的“背景”。】

通知的右下角，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和之前寻人启事上的一样——【记忆管理局】。

“记忆锚点？”肖阳凑过来看，“那是什么？”

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口袋里的灰色石头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烫得他差点脱手。他低头一看，石头表面的符号亮得刺眼，其中一个符号正在疯狂闪烁，指向走廊左侧的一扇门——初二（3）班的教室门。

“在里面。”陈默的心脏开始加速。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陈默和肖阳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美工刀和灰色石头，轻轻推开了门。

教室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灰尘在光束里飞舞。讲台上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正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是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穿着熟悉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平时一模一样。可陈默注意到，他握着粉笔的手指正在慢慢变得透明，黑板上的字也不是数学公式，而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符号，和灰色石头上的一模一样。

“李老师？”肖阳试探着喊了一声。

李老师写字的动作顿住了，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一片漆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和记忆回廊里的拟态体如出一辙。

“你们来了。”李老师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重叠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方块，上面刻满了符号，正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通知里提到的“记忆锚点”。

“想要这个吗？”李老师的笑容越来越大，“那就……陪我做道题吧。”

黑板上的符号突然开始流动，组成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题目下方写着一行小字：【答错者，将被同化为本班的“新学生”。】

陈默和肖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寒意。

第三回廊的“清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