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和路凛蜜里调油地过了一个月。虽然路凛是少年模样,但丝毫不影响朱三与他卿卿我我,且更多时候,他比路凛还像个少年,路凛反而是最成熟的那个。
两人除了不能做□□,其他都很和谐。朱三本以为会在此间就这样过下去,但直到那天远远地看见了一张隐藏在山中、就那样一直盯着他的诡异人脸,他才明白,魇兽还没有死心。
他不想告诉路凛,或许路凛一直都知道,也不想告诉他。
识海里的救命恩人终于醒转过来,特地把朱三叫了进去。
经过一番长眠,他的身体似乎清晰了一些,但仍瞧不出面目。
“我已经知道你发生的事了。”
朱三连忙问道:“恩人!你可有什么办法,救救我和路凛?”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该不该说,但见朱三急切的样子,还是道:“要破魇兽,需要大因果,你是知晓的,而我正算得上是大因果。只要你自裁引魇兽吞食,就能将他反噬……我会用玉灵之力保你,但能保住多少,却得看造化。若用这个办法,轻则魂魄不全,重则魂飞魄散。你自己思量吧,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路凛的命重要。”
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路凛的命重要?
选择全然在他手上。
朱三浑浑噩噩地走出屋子,在阳光下翻看路凛编织成的荷包,里面装着两人的结发。他怕死不假,但那日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又没有多想什么;如今却是要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了,这又是不一样的,好像自裁而死更需要勇气。
光说一点,他能否狠的下心,将刀插进自己的胸口么?他宁愿被路凛杀死,也鼓不起勇气。
路凛不在,说是今日是柳焉然生辰,他再不愿见他,今日也需得陪他一陪,走前哄了很久朱三,似是怕他生气。朱三哪会生气,他与柳焉然待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他也想陪陪那小子,但又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路凛说毕竟柳焉然过去不认识他,若是让他瞧见惹下因果,那魇兽便会更强大一分。
夜里路凛还没有回来,朱三不由有些担心,猜想或许两兄弟喝酒喝过了头,路凛被留在了桃源居也说不准。这么一想,他心里又有些痒了,那两小子,不会把他仨一起埋的桃花酒给喝了吧?他可一口都没尝到啊!
睡得迷糊时,好像有什么温热覆了上来,朱三下意识以为是路凛回来了,顺从地迎合他唇齿交缠,不知路凛是不是真喝醉了酒,格外热情。
朱三双手搭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什么时候路凛的脑袋这么软了,怎么还毛茸茸的……不对!朱三猛地惊醒,“你是何人!……”朱三努力挣扎了一下,然后被几只熟悉的尾巴束缚住了双手——答案不言而喻,他认识的妖怪,就那么一位。
朱三连忙道:“你、你拿开!你放开我!”
“闭嘴。”流殷似是极不耐烦,低沉好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又有一只尾巴伸进了朱三的嘴搅弄,叫他再说不出话来。
朱三在痛觉中恍惚了一下。顾绝在时流殷语气挑逗,他哪里听过他这般霸道不耐的命令,像是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流殷怀了孕,身体极为敏感,他本是不屑来找朱三的,却被孕期里的各种难耐裹挟,身体里每一处都叫嚣着渴望朱三的气息,这才忍不住找过来。
流殷挺着肚子蜷缩在他怀里,多日来身体里的烦闷在朱三的气息中一扫而空,
他抓着朱三的手摸上去:“朱三哥,你感受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孩子……”
“?”朱三手被烫的往后缩,但流殷箍着他的手不让他收回。朱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胡话,还是谁跟顾绝待久了都会变成这个样?他跟流殷才见过一面,先不论根本没和流殷发生关系,就算发生过也才隔了一个月,哪里生孩子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大成这样?
哦不对,这家伙不是人是狐狸精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