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话的瞬间,外面就安静下来了。
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了。
柳焉然恨铁不成钢地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干什么?!那明显就是邪祟!”
说话的气息全打在耳朵上,弄的朱三痒痒的。
路凛松开手,又把桌上的油灯点燃。
“那邪祟听到师兄的声音,应该知道屋子里有人了,我们藏不住了。现下消失不见,只怕是想欲擒故纵。”
抬眼望过去,他压根没听进去,正恼怒地看着柳焉然,手上拿衣袖狠狠擦拭耳朵:“你说话就说话,舔我耳朵做什么?!弄的一耳朵口水!”
柳焉然哼了一声:“我那不是舔,是咬好不好?谁让你贸然说话暴露我们?”
“当然是看不惯你们这么窝囊的样子!我一个金丹后期的修仙者会怕它吗?再说了,要不是邪祟怎么办,那小孩不就没命了?!”
“是是是你不怕,刚那黑影出来的时候不是你在抖?”
“那是被你俩抓疼了!”
路凛猝然打断道:“好了。这张床只够一个人睡,那就给师兄睡吧,我和焉然守着,那邪祟估计会在半夜行动。”
“我堂堂金丹后期还要你们守?”刚刚被柳焉然那样折面子,朱三急着要挽回,逞强道,“你俩挤挤睡,我来守!”
“嘁,你别守着守着自己睡过去了。”
路凛抓着朱三的手:“那我跟师兄一起守。”
柳焉然又不乐意了,忙抓着朱三另一只手:“我也不是吃素的!”
……
朱三有些麻木地想,但愿等等邪祟来了,这两小子能及时松开手让他有所动作。
半夜里,倒真应了柳焉然的话,朱三不知何时趴在路凛肩膀上睡着了,醒来时好像是被谁掐醒的。
朱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瞧见近在眼前的人影,一袭长发落在盈盈细腰间,论身形实打实的是个美人,就是黑暗里看不清到底是路凛还是柳焉然。
他忽的很是心痒。这两年天天带娃,也没机会疏解,他本就憋得慌,更何况围在他身边的还是两个小美人——只能看不能吃。
但亲一口可以吧?朱三凑了上去。
这个触感怎么有点奇怪?路凛的皮肤比较糙,但也没这么糙,像是亲到了一片树皮;而柳焉然更不可能是了,他的皮肤一直是滑滑的。
……等等。
朱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左右两只手还都被握着,在他亲上去的瞬间紧了紧。既然路凛和柳焉然都坐在他两边,那他面前的是……
就在有什么长长的东西要缠上来时,朱三被一把拉开,路凛和柳焉然手里已唤出了剑,正朝着那黑影攻去。
“师兄,你小心那个小的!”
“我就说他靠不住!”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朱三脑袋有点懵。
哪个小的?
哦,抱着他脚的那个小的……
“我草!”朱三猛叫一声,连忙甩了甩腿,结果非旦没甩掉,那小家伙还顺藤摸瓜,往他腰上爬。
他掐诀朝小家伙打去,小家伙一把跳了下去,尖锐的哭声响起在耳边:“娘亲,他打我!——”
朱三也总算把剑唤出来了,借着透进房中的些微月色,和路凛两人身上涌动的灵力,他能看见路凛两人和那只大的打的很焦灼。
只好先解决了这个小的。
“焉然,我猜这女鬼的根在井里,你去井里将其砍断,多加小心,这里交给我和师兄!”
“好!”
朱三的剑招一滞。
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都快忘了,忘了他曾在画里看到过什么。
这场景如此熟悉,分明是路凛引柳焉然陷入危险,设计诬陷唐秋迟的桥段——
他本来以为这两年他已经抚平了路凛心中的恨意,但路凛怎么还是……
这次回去唐秋迟可是挨了三十道戒鞭,而柳焉然虽然受伤不重,但他的离魂症被诱发,躺了很久。
来不及细想,朱三一招“残风败柳”将大小邪祟齐齐击退,跟着出了门,正要跳进井中——许久未出现的墨灵如鬼魅一般赫然浮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行哦,不能改变过去,否则你会魂飞魄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