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小红红带着三叔、田兴踏上了去广州的路。一路颠簸,几个人都没怎么合眼,心里只想着快点到,快点找到易华。到了广州,小红红先带着他们去了易华住的别墅区。那是一片高档别墅区,围墙高耸,门口有保安站岗,门禁森严,几个人只能在小区外的马路边等着。初春的广州,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太阳晒得人冒汗,三叔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小红红时不时站起来,踮着脚往小区里望,嘴里念叨着:“易华应该快出来了吧,他平时这个点都会和那个女人出去的……”
一天,两天,三天……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区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了他们,问他们找谁,等谁,说是找易华,人家保安说不认识,其他的人,他们又说不出名字,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从早上等到傍晚,从日出等到日落,却始终没看到易华的身影。小红红又带着他们去了易华常去的饭店、商场,饭店里的服务员说“易先生最近没来过”,商场的导购也摇头“没见过这位先生”。几个人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旅馆,三叔的眉头越皱越紧,小红红也越来越着急,嘴里不停念叨:“怎么会呢,易华明明经常来这些地方的。”
第二十天的傍晚,夕阳把路染成橘红色,芒果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红红从便利店出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掉在地上,“三叔,我刚才听到便利店里有两个女人闲聊说打麻将的事情,有人提到易华的名字,得知和一个女人大年初二就出国旅游去了,去欧洲了,要过阵子才回来,那个女人我还是不晓得叫什么名字,我们这种身身份不敢上前打听……我们……我们白等了……”
话音刚落,三叔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他僵在原地,半晌才重重叹口气,声音沙哑:“出国了……竟然出国了……”田兴一跺脚,嘴里悻悻地说:“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管我姐……”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一拳砸向了旁边的大树,手马上鲜血淋漓……
夕阳下,映着几人落寞的影子。他们心里又酸又急,却只能互相安慰:“等他回来,我们再找他,一定能找到的……找到了,先捶一顿再说!”
风卷着落叶,擦着脚边滚过,别墅区的大门依旧紧闭,保安的身影在岗亭里显得格外冷漠。二十天的等待,换来一场空,广州的夕阳再暖,也暖不透几人心里的寒。前路茫茫,他们不知道,等易华回来,又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