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惺惺?
她哪里……
在脑海里简短地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行为,找不到“假惺惺”这个罪名的由来。
接下来程辰司的话让她当场宕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自私虚伪”
他站着,因为喝醉而有些站不稳,手臂上半挽起的衬衫上有或深或浅的褶皱,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底有毫无保留的厌弃。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忍耐地紧绷着。
他发现她真的看不透她。
她怎么能在允许跟他做一些亲密的事,然后转身又跟周泽低眉吟笑。
她能顾及周泽地感受,不想让他等太久所以早早地出了门,那他呢?算什么?
房间抽屉里的红本本又算什么?
林清一委屈极了。
“我没有……”
再也忍不住。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一开始带着目前等在家门口还是没有三番五次的去见周泽?”
程辰司大声宣布着她的罪行,胸腔燃着的火瞬间升腾。
林清一心里咯噔了一下,抓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原来今天早上他看见了,但是他好像误会了。
周泽,好像一直是他们之间的芥蒂,而她又瞒着他,私底下见周泽,好像确实是她不对,但是她去见周泽的目的很单纯,不带任何情愫。
她苍白地解释,语调有些快
“我跟周泽不是那样的,当年那件事也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可以跟你解释的,你听我说,阿司……”
“够了!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但是你别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
他喝断她,伤心欲绝地闭上眼,不愿再去想他们之间的种种细节。
书架旁边的窗户没关,有风吹来,带着不知名花香,在夏季闷热的夜晚,吹得心底发寒。
她站在门口,冷意从脚底蔓上头顶,眼眶里弥漫着水汽。
既委屈又不安。
她就是那么没出息,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在他面前,再多想要解释的话语都化成了委屈的泪水。
三言两句,把那段黑暗的往事从记忆深处释放出来。
“当年杜姜妍她们把茜茜压在厕所里,要我去跟你说那些话,她一定要我说完了才肯放人,我当时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的”
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慌乱无处可藏。
带着哽咽的声音击打着程辰司的神经,突突地发痛。
这内情他显然不知道。
眼前人捂着脸跑出去了。
地上除了玻璃碎和水渍之外,她刚刚站着的地方还有几滴水渍。
她是哭着跑出去的。
他想追出去,刚走到门口,一只脚迈上楼梯。楼上传来了清脆的房门落锁的声音。
程辰司挫败地倚在扶手上,懊恼地往栏杆用力的锤了两下。
楼上还时不时传来细碎隐忍的哭声。
心里闷得像被塞满了棉花,压得人窒息。
酒醒了大半。
等哭声渐歇的时候他才走上楼,站在次卧的门前徘徊,手臂抬起又落下,始终没敢敲下去。
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当面道歉。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醒来,九点多。
程辰司揉着宿醉后泛疼的脑袋下了楼。
家里静悄悄。
次卧的门紧闭着。
以为林清一还没起床,进厨房做早饭,非常有诚意地做了一大桌,准备好好跟她道歉。
等弄好一切,去敲她房门时,无人回应。
“清一?”
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
门没锁。
他走进去。
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衣柜里的衣服还在,床头柜的手机也没拿。
人去哪了?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就算要上班,也应该会不拿手机去啊?
细微的惊慌从心头划过,快得他没抓住。
“程辰司!你给我开门!”
从房间里出来,还没下楼梯,就听见有人狂拍门,那声音……
好像是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