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一直喜欢她……
知道生病的时候他一直抱着目的的陪伴……
也许还包括当年他跟杜姜妍的合作……
他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
他只能认输
“我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算了,说再多都是徒劳,她会为难。
时过境迁,那些没说的话就让它一直留在心底的角落,从此无人问津,四处荒芜。
转移了话题。
“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到时候我一定去”
婚礼……
怎么有些心虚?
“时间还没定,定了一定告诉你”
“好”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
她结婚了,他对她的情感宣之于口或者付诸行动的话,要是被人发现就会被压在道德之上接受众人的唾骂,会连累她……
如果嫁给程辰司能让她快乐,有何不可?不对,是嫁给程辰司她本身就很快乐,能与喜欢多年的人成为夫妻,那种感觉多美妙啊,可惜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去体会了。
想想,心如刀割,如果他以前勇敢一点,会不会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可惜……
没有如果。
手中滚烫的碗壁把他拉回现实。
把卡推回去给她
“那这些就当做是送你的嫁妆,以后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好不好?”
“这个是两码事”
“清一……”
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看着你嫁给他,不要让我为难”
最终,周泽还是没收那张卡,林清一郁闷极了。
白跑一趟。
林清一坚决不让周泽送回去,硬是要自己打车回去,周泽也不跟她犟,悄悄地跟在她坐的那辆出租车后面,直到她进了家门才离开。
周泽的车子刚开走不远,一辆黑色宝马慢慢驶进前院,驾驶座上的人的脸色深沉如水。
从她家里面出来,周泽又把车开回到学校后街。
把车停在路边的树底下,没下来。
从前面的置物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封闭的车厢里渐渐弥漫着烟雾。
烟吸进肺里,太过急促,呛得他连连咳嗽,咳着咳着眼泪开始控制不住。
他烟瘾不大,第一次吸烟是在伦敦,在林清一住院的时候,经常学校跟医院两头跑,累得心力交瘁,但也甘之如饴。
有天晚上他去医院看她,那时候刚在学校吸完烟就打车去医院,刚进病房,被鼻子敏锐的她闻到了身上的烟味,她皱着眉,悄悄拿被子盖过鼻子,没说什么。
但是在那之后,去看她之前,都不会吸烟,连烟盒都不带在身上,因为她不喜欢。
因为从小被周母以绅士的标准来培养,所以周泽很少有跟人吵得脸红耳赤的机会,唯一的一次献给了林清一。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醒来的那番话和后面几次的争吵,他也不会选择在两年之后,毅然决然地跑去瑞士。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情愫不知从何处生起。
程辰司……他的出现,让自己输了个彻底。
中午学生们放学了,陆陆续续有穿着校服的人从这经过,青春四溢,朝气蓬勃。
曾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落日余晖,背着书包,跟在林清一跟周茜身后,他在身后看着她们的背影,偶尔搭上一两句话,她们在前面讨论着要去吃什么,简单又美好。
那是他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如果不是程辰司,他们三个应该会一直形影不离。
不知何时,程辰司开始参与到他们三人之中。
自从高三那个秋天之后,一起放学回家的路,她总是频频回头,像是在等待着谁。
直到那次,程辰司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拉了一下她的马尾,随后是林清一脸颊通红地在闪躲,他就开始在意了那一闪而过的那抹白色。
后来悄悄地打听过,才知道他叫程辰司,是林清一的同桌。
他有预感,那不是简单的同桌。
男生对男生的想法很了解,他知道程辰司那样做意味着什么,他当时却自信地觉得,从小到大的情谊能轻易地在短暂的同桌情谊中胜出。
那是他第一次失算,也是彻底的失算。
林清一啊……
再见。
他的青春。
他十多年的最爱。
香烟燃尽,伏在方向盘上无声地抽泣。
阳光穿过树梢,零零散散地落下,一片落叶晃晃悠悠飘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叶归根,就像他十几年如一日的暗恋,最终却落得个爱而不得的结局。
林清一自然不知道这些。
在家里草草地吃了午饭后,林清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晚上七点多,把那份谱子跟主办方确认过后,才放心地揉着酸痛的脖子下楼。
客厅里静悄悄。
没有人。
今天除了吃早餐的时候见到过程辰司,之后一整天都没见到他。
好像她也没资格管他。
但是……要不要做他的晚饭?
打了两通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
林清一就自己去厨房弄了一点吃的,又继续回去修改。
再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准备去洗澡时路过客厅,书房的门微敞着,亮着灯,程辰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沙发上搭不知道他不知道时候换下来的外套,上面沾染了熏人的酒气。
又去喝酒了。
好像他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他这个人,心情不好就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洗完澡,顺手给他煮了碗醒酒汤,敲开书房的门。
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她连连咳嗽。
他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吸着烟,整个人颓废至极。
那模样……
像是为情所困。
想象力丰富的她,在脑海里展开了一系列的联想。
情绪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自诩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遇上程辰司这份自信就变得不堪一击。
要在眼泪流出来之前逃离这里。
“给你煮了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你记得喝”
把碗放在桌子上刚转身想离开。
身后传来的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响。
定在原地。
木讷地回头。
难以置信。
那碗醒酒汤跟玻璃碎片混在一起散了一地。
“林清一,何必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