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凝固了,不知道停滞了多久,忽然间宋宜听到了“轰”的一声,外面正是晴天,按理来说并不会打雷下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是黑巫师!侍卫,侍卫呢!”屋外有人大声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是黑巫师侵袭,她反而还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缓缓直起身的缪伊,见她脸上虽然有不快和遗憾,但并没有继续逼问的打算,才彻底放松下来。
“你的尾巴,藏不住了。”缪伊好心地提醒她。
她反手抓住正在乱晃的大白尾巴,但即便如此,尾巴尖还是在开心地乱晃。
宋宜:“……”
缪伊收回视线,望了一眼窗外,思索片刻后,说:“你就待在这个房间,不要乱动。”
刚想说些什么,便看见了缪伊不容置喙的眼神,宋宜只好作罢。
被病秧子保护的感觉,总让她感到有些怪异。
一想到一向温柔少言的贵族小姐忽然变得那么强势,她就更奇怪了。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她真的在梦里叫过池尹的名字吗?缪伊要是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
缪伊出门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群黑巫师面前,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黑色法杖,一副要施展法术的模样。
这是什么走向?她不应该是去找援兵吗,怎么自己上了?
难道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开局拿着不受宠的病弱贵族小姐身份剧本,到后面突来机遇,获得逆天神力,爆发强势的本性?
太经典了,这种小说的情节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Shackle-liya.”缪伊的声音传来,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锁链便束缚住了那三四个黑巫师。
嗯,艺术源于现实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之前的心疼和可怜显得单薄而多余。
都能使用这样的魔法了,还需要她一个只会肉搏的狼人保护?
缪伊什么时候学会的魔法,又是什么时候能将魔法运用得这么自如?细想起来,目前的她对这位小姐了解的确实很少,少到她以为她刚才表现出的强势是换了一个人。
太像了,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只要见到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池尹。对她的怜惜,对她莫名其妙的服从,究竟是因为这个异世界的小姐,还是因为池尹的那张脸?
想到这里,宋宜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这种情绪被别人牵着跑的感觉让她很难受,尤其是被池尹牵扯着。
虽然她确实为这个病弱的小姐拥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感到欣慰,但这意味着她无需再因为保护她的借口而一直待在她身边。缪伊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她可以离开了。
那张写满笔记的旧地图被她放在床底的木板上,她蹲下来,将头探到床底,伸出手却发现根本没有摸到。
她不信邪,将床板掀起来,然而那光秃秃的床板上只留下了一根她用来绑地图的绳子。
宋宜心一沉,她肯定这张地图没有任何人知道,难道是掉在地上被玛拉无意中扫走了?
虽然那些路她都走过,多少有些印象,但要是被别人发现她有逃跑的念头,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她刚犯完错的节骨眼上。
宋宜当即决定先去问问玛拉有没有见过那张地图,正打开门,便看见了匆匆赶来、满脸是伤的玛拉。
“玛拉,你怎么了?”
玛拉脸上的伤痕不是擦伤、撞伤,看起来更是被鞭子抽打留下的,虽然她有意将领子竖起来遮住脖子上的伤口,但她下巴上和脸颊上的伤仍然暴露在外面,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她不自在地侧过头,不敢看向宋宜,但她的语气却由衷地表现出了高兴:“希安,你醒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外面并不安全,宋宜将她拉进屋子里,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被他们打了吗?”
玛拉咬了咬唇,“希安,你能说话我很高兴,但你千万不要忘记报答缪伊小姐,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宋宜印象中,玛拉向来心直口快,并不是一个说话做事犹犹豫豫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在她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吗?
“你已经晕过去一天一夜了,希安。”玛拉抬头深深望了她一眼,她眼角闪着泪光,“你与萨维的争斗影响到宴会,赫德森先生很生气。并且你的项圈在那天不小心掉了,他们想将你当做发疯的狼人消灭。而那天项圈是我私自扣松了一个扣子,和你没关系。”
“所以他们就打你了?”
玛拉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痂,泪眼婆娑地安慰宋宜,“希安,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是缪伊小姐帮了我,否则我可能就会……死在赫岚少爷的鞭子下。”
宋宜没有料到自己一时的冲动会招来那么多祸害,她垂下眼睛,耳朵也耷拉下来。她早该想到的,作为一个养女的宠物,她的地位是比不过那位少爷的狼人的。这种地位的参差,大过事实的对错。
良久她抬起头,神色恢复沉静,“缪伊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魔法?”
“为了帮助你和我不受欺负,缪伊小姐向赫德森夫妇承认了自己自学魔法的事实,并承诺向你施加咒语禁锢,不再伤害同伴……”她说着,哭腔越来越明显,到后来直接嚎啕大哭起来,“缪伊小姐身体那么弱,为了我们在地上跪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