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陛下——”
“彻查。”
夜幕降临,边笙与谢临渊暗查兰宫。
殿中灯灭,案上摊着半卷书信。
上面是胡文字迹,还有绘着中原宫殿的图。
“果然。”谢临渊沉声道,“他原是胡王之子,被献入宫为质。”
“质?”边笙眉头一皱,“他潜伏多年,就是为了回朝?”
“不,他要的,是借皇太女之名,复其国。”
殿门被风吹开,月光照在地上。
边笙缓缓拾起那封信,目光深沉。
“把这件事,压下去。”
“陛下不该知道?”
“若她知道,会杀光所有人。”
同一时,谢渊坐在寝榻上,笑着抚过那封已被烧去一半的密信。
“他们查得太慢。”
他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眼里有烈火,有野望,也有一抹奇异的寂寞。
“这江山,不该姓芸。”
他喃喃道,“她的天下,也该轮到别人坐坐。”
张隐川立在门外,面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来的风暴,早已无法平息。
凤仪殿中,芸嵘夜坐无言。
董怀筠轻声走进来,将披风披到她肩上。
“陛下又没睡?”
“朕梦见承晟。”
“梦见了什么?”
“他在花下,对朕笑。”
她声音极轻,仿佛怕惊醒那梦中之人。
“但那笑——冷。”
董怀筠心头一痛,轻声道:“也许他怨您。”
“若真怨,”芸嵘喃喃,“那他就该回来。”
烛火摇曳。
就在这温柔的光影中,凤仪殿外的夜色翻卷。
暗卫疾行而至,跪地高呼:“启奏陛下——边侍卫言,王常在有异!”
芸嵘眼神陡然一变。
“传旨——封锁兰宫,带人入审。”
夜风骤起,云压满天。
宫灯一盏接一盏灭去,唯独凤仪殿前那盏长明灯仍在燃烧。
它的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