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天色阴沉。
北门方向传来一阵急报。
“陛下,夜里有人潜出宫城。”
芸嵘放下笔,目光如刃。
“又是谁?”
“属下追查未果,只留下半枚令牌。”
她接过令牌,指尖一顿——那上面刻的不是中原文字,而是一枚胡文的血印。
边笙与谢临渊同立于殿下,目光交错。
“陛下,”谢临渊开口,“臣怀疑,这与王常在有关。”
芸嵘抬眼,神色冷静:“说。”
“近月来,他暗中调动宫中仆役,与北境使臣往来密切。此令牌,出自胡部金狼氏。”
“金狼氏?”她语气微凉。
“正是当年叛乱之族。”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芸嵘微微起身,冷声道:“他以朕之恩,窥我之国。”
边笙低头,缓缓道:“臣请擒拿王常在。”
“不可。”芸嵘摆手,“他一死,案线断。暗中盯着。”
“是。”
与此同时,兰宫中,谢渊正在擦拭一柄短刃。
刃锋微红,他的手指划过刃面,一滴血滴入,颜色完美契合。
他轻声笑:“中原的风,真冷。”
张隐川看着他,神色微异:“你在做什么?”
“血祭。”
“你不是信佛?”
“胡人无佛,只有战神。”
张隐川心中一紧:“你……不是汉人?”
谢渊抬眸,笑意温和:“兰妃何必问?你若知道太多,只会死得早。”
张隐川怔立,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以为的“柔顺宫人”。
朴东赫在外殿听到争执,悄然退开。
他回到御书房,神色苍白。
“他是胡人……”他低声喃喃。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哥哥的叮嘱——“别被风带走。”
可如今,这宫里所有的风,都由他亲手引起。
翌日清晨,凤仪殿外传召。
韩温行与林壹同被唤入宫。
芸嵘坐在殿上,眉目冷静。
“宫中异动,诸位可知?”
韩温行上前行礼:“臣闻北门昨夜有贼,尚未擒获。”
“北门……”芸嵘缓缓道,“若有人以假名入宫,尔等可有印象?”
林壹低声答:“多年前选秀,有使臣献随从三人,其一便是谢渊。”
芸嵘的指尖在案上轻叩,目光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