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落叶,宫里的桂花却开得浓烈。
那香气太重,压得人心口发闷。
凤仪殿内,芸嵘手中奏章一摞又一摞,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边笙站在一旁,神色比往日更沉。
“陛下,属下近日查到——药王谷有人下山。”
芸嵘抬眼,目光骤冷。
“下山?”
“是。半月前,一支小队入了南境,护送者身份不明。”
“你想说什么?”
“属下怀疑,那队人……可能与凤仪殿旧事有关。”
芸嵘的指尖一紧,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却依旧平静:“旧事早已入土。”
“但有人,不信。”
夜深,她独自走进内殿。
那盏长明灯仍亮着,她盯着那微微跳动的火焰,心中忽然有种异样的预感——
那火光,像极了朴承晟的眼。
宫外的风,却早已变了。
御花园里,三人对坐。
谢渊低声道:“消息传遍天下,皇贵妃薨逝,朝野皆哀。但若他未死呢?”
张隐川皱眉:“你疯了?”
“疯的是她。”谢渊笑,笑里全是冰,“她若真敢假死,那就是欺天下。只要我揭她一层皮,她的圣名,就塌。”
朴东赫坐在阴影里,沉默不语。
他握着那串断珠,指尖微微发抖。
“她骗了我。”
“所以你该帮我们。”谢渊的声音温柔得几乎像诱哄,“我们要的,只是让真相见光。”
张隐川抬眸:“若真揭开,后宫必乱。”
“乱?”谢渊微微一笑,“这世上,有乱,才有新序。”
他目光微转,落在朴东赫身上,“昭文侍从,你最该懂秩序。”
朴东赫的目光空洞,喃喃道:“秩序……就是有人要死。”
与此同时,韩温行在自己宫中烧香。
他的性子温顺,宫中少有他是非。
可最近,不知为何,总有信件自肃妃宫传来。
“韩嫔,肃妃求见。”宫人低声道。
韩温行掩袖起身,语气淡淡:“请。”
李衡步入殿中,仍是一贯的笑,柔中带刺。
“韩嫔可还安?”
“陛下宠爱董贵妃,宫中自安。”
“安?”李衡轻笑,“你以为这宫真能安?”
“肃妃此言何意?”
“我只是想提醒你——若风真起,你那‘江南旧缘’,还在陛下心底吗?”
韩温行一怔。那是她入宫前的旧事——女帝南巡时救他于江边。
李衡凑近,低声道:“她若不记得,你就该提醒她。”
韩温行的手指微颤,香灰落地。
另一边,和宫的林壹也终于从沉寂中被推回前线。
他多年来安分守己,只抚养年长的皇子。
可如今朝中有言——“和嫔之子,德行稳重,宜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