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整个后宫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壹神色平静,却在夜里独自叹息。
“我不过想安生。”
可他知道,安生这种事,在这宫中,早已是一种奢望。
凤仪殿外的风更冷了。
董怀筠坐在榻边,怀里是双生幼子幼女。
宫人轻声道:“贵妃可该歇了。”
他摇头:“陛下还未回。”
“陛下忙于政务——”
“她从未真为政,她只是想躲。”
他抬眸,神情温柔中透着一丝痛。
“若她真心想忘,他就不会在药王谷活着。”
这句话,正好被站在廊下的边笙听见。
他眉头一皱,心中有了答案。
次日清晨,谢临渊呈上一份密报。
“药王谷来信。”
“信上说什么?”芸嵘问。
“只一句——‘灯未灭,人犹在’。”
芸嵘的心口一跳,指尖几乎发凉。
她不敢再看那盏灯,只轻声道:“封存,不许外传。”
“陛下……”
“封!”
夜幕低垂。
朴东赫带着几名亲信悄悄进入兰宫。
谢渊推开屏风,笑道:“昭文侍从来得正好。”
张隐川立于案前,铺开一卷密图。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谢渊指着其中一点,“药王谷、凤仪殿、北门——三地同时动。只要证实皇贵妃未死,她的圣名便塌。”
“塌了又如何?”朴东赫喃喃道,“他就能回来吗?”
“若圣名塌,天下就乱,乱了,你想救谁都能救。”
张隐川叹息:“你弟弟,终究还是太天真。”
谢渊淡笑:“天真,才最容易用。”
此时的宫外,韩温行坐在窗边,望着那盏遥远的光。
他轻声道:“芸商,你可还记得我?”
风拂过竹帘,烛火摇曳。
那光在他眼里,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而凤仪殿内,芸嵘终于闭上了眼。
她靠在案前,梦见了那年的江南。
花落的桥上,有个少年在笑。
“芸商,你可记得,天下之外,也有风月。”
她梦里轻声答:“可朕无命看风月。”
梦醒时,天已微亮。
边笙立于门外,沉声道:“陛下,北门有异。”
芸嵘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光。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