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过要救他!为什么!”
芸嵘立于殿上,神色如冰。
“贵妃……他走得安稳。”
“安稳?”朴东赫几乎嘶喊,“他最怕冷,你们连火都不点!”
那一刻,他眼中泪光碎成锋利的光。
“陛下,你说他是你心里唯一的光,可你亲手灭了它!”
殿内的风顿时凝滞。
芸嵘闭了闭眼,淡声道:“退下。”
朴东赫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抓住地砖,泪水一滴滴落下。
“芸嵘……你不配。”
从那之后,他再未踏入凤仪殿。
几日后,内监呈报:
“启奏陛下,兰妃与王常在因服侍皇贵妃之丧,求赦罪。”
芸嵘沉吟片刻,道:“既求宽恕,放他们出禁。”
“陛下,这……”
“朕心已冷,不必多言。”
谢渊与张隐川出禁后,夜里重聚。
谢渊的眼神比以往更冷:“她终究是个女人,为情所困。”
张隐川垂眸:“那又如何?”
“她若真为情所困,就是最好的机会。”
“机会?”
“朴东赫。”谢渊低声一笑,“他恨她。那便是我们的路。”
朴东赫沉默了很久,终在那一夜来到御花园。
月光落在他肩头,他仰头,看见张隐川与谢渊。
谢渊笑道:“昭文侍从来了。”
“你们想要什么?”朴东赫的声音很冷。
“不是我们想要,而是你该想要什么。”张隐川缓缓道,“她骗了你,骗了所有人。你的哥哥,还在那冰冷的棺里吗?”
朴东赫目光一震。
“你什么意思?”
谢渊走近一步,低声道:“你若帮我们,她所有的秘密,你都会知道。”
“若我拒绝呢?”
“那就永远不知道他死得多不甘。”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
朴东赫的拳头微微发抖,过了很久,他低声道:“我加入。”
从那一刻起,风彻底变了。
凤仪殿的灯依旧亮着,却再不温暖。
芸嵘批奏的笔锋依旧坚定,却在无形中多了一丝迟疑。
她不知道,那曾经最温柔的少年,已在她背后,走向另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