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知。”董怀筠望向窗外的阴天,喃喃道,“她若醒,天下该如何变。”
又三日,凤仪殿。
烛火摇曳,女帝缓缓睁眼。
窗外春雨未止,宫中却静得可怕。
“陛下醒了!”宫女惊呼。
芸嵘撑坐起身,声音沙哑:“朝中……何事。”
“兰妃之女,册为皇太女。”
芸嵘怔了怔,手指微颤。
片刻,她轻声笑了。
“好。很好。”
夜里,她召董怀筠。
殿中无人,只有雨声。
董怀筠行礼未毕,就被她轻轻拉住手。
“筠妃。”
“臣在。”
“他们逼我病中立储,连我身旁的人都不敢喘息。”
“臣一直在。”
“我知。”他声音低哑,“唯独你还不怕。”
“臣怕,只是怕陛下孤。”
芸嵘抬头,目光温柔如水。她伸手抚上他的鬓发,指尖微凉。
“朕不该……再动情。”
“情本不罪。”董怀筠低声道。
烛光摇晃,两人的影子在帷后相融。
夜深风停,宫墙外的雨声渐小。
一盏红烛燃尽,烛泪流过铜台。
月余,凤仪殿传出喜信——筠妃有孕。
宫中再起波澜。
兰妃紧握玉盏,碎裂声清脆。
“他竟又要生。”
宋潜舟笑得温柔:“陛下醒了,自然也该有新恩。”
兰妃转头冷声:“恩能有几时?”
凤仪殿外,芸嵘负手立于花前,风吹乱她鬓发。
边笙低声奏报:“查得那太监死前曾受密旨,但……笔迹不似宫中常例。”
“那是谁?”
“属下未敢妄言。”
“说。”
“似……王常在之手。”
芸嵘静默。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上,那花开得正盛,艳丽得近乎妖冶。
“传旨——”
她语声低冷,“停朝三日,封宫禁足。”
凤仪殿门缓缓阖上。
那一夜,风起得很大,仿佛整个皇城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