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魏执戎,叩见陛下。”
芸嵘只淡淡点头:“端妃,平身。”
“谢陛下。”
吴清岚坐于凤榻侧,面色微变,却仍强自镇定。
芸嵘看了他一眼,忽然笑:“清岚,你与魏卿相识多年,该是旧友。”
魏执戎微微一躬:“臣与吴后同窗,往日情谊深厚。”
“如此甚好。”芸嵘抬手,“尔等皆是朕心腹,后宫与前朝,皆要相助。”
语毕,她起身离殿。
吴清岚与魏执戎目光相触,空气骤然冷。
“吴后真是好福气。”魏执戎轻笑,“陛下待你……可谓独一。”
吴清岚冷冷道:“陛下待我如何,不劳端妃费心。”
“哦?那倒好。只是……”他走近一步,低声道:“若有朝一日,陛下厌了你呢?”
吴清岚眉头一皱,却没答。
魏执戎转身,笑意深长:“到那时,别怪我提醒过你。”
——
几日后,边笙奉诏升为内侍总管,居清和宫。
他行事沉稳,宫中大小事务皆经他手。
夜里,芸嵘独坐案前。边笙进来,轻声:“陛下,该歇了。”
“你也觉得朕累了?”
“您不是累,是心乱。”
她一愣,目光微冷:“你倒敢说。”
“臣不敢。”
“那你为何还说?”
“因为您若乱,天下就要乱。”
她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你啊,比朕还大胆。”
他抬头,那一瞬,她眼中有光——不是帝王之光,而是人心的柔。
“边笙。”
“臣在。”
“若朕不是帝,你可愿留?”
“臣原就是为您来的,帝与否,于臣无异。”
芸嵘微微失神。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宫中的每一个男人——吴清岚、魏执戎、边笙——都在爱她,只是各自不同的方式。
一个是火,一个是风,一个是影。
而她,是天下。
——
外朝战报传来,南疆平乱,北漠未安。朝堂需定策。芸嵘连夜召吴后议政,魏执戎奏谋,边笙奉命整章。
殿外雷声滚滚,烛火摇曳。
魏执戎站在殿中,语调平静:“北漠若不早剿,必生后患。”
吴清岚反驳:“北漠民心未定,妄动只添祸乱。”
芸嵘垂眸,指尖轻敲案几。
两人目光交锋,一如当年东宫的光与影。
最终,她开口:“朕意已决——魏卿,领兵北征。”
吴清岚脸色一白。
“陛下,他——”
“朕信他。”
那一刻,吴清岚明白——她不是不信他,而是要让天下知道,芸商的权,不系于一人。
风声入殿,烛光扑灭。
魏执戎俯首,低声:“臣必不负圣恩。”
芸嵘淡淡应声:“若北漠一平,封你侯。”
他微微一笑:“臣只求您记得,臣曾为您。”
——
是夜,吴清岚一人守在凤榻前,烛火渐暗。
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步。
可他仍为她披衣,整冠,送她上朝。
芸嵘回首,目光温柔:“清岚,朕欠你的,来世还。”
吴清岚低声:“臣不求来世,只求今生。”
她笑了,笑得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