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随行,内外百官皆从。魏执戎执马先行,边笙领侍卫在侧。
那夜,风大,营火翻腾。芸嵘披盔跨马,弯弓射雁,一箭穿心。众人齐呼“太女神勇”。
魏执戎在帐中低笑:“果然是天命凤。”
边笙在帐外听见,冷冷回头:“魏大人何不亲自试一试?”
“我可不想试她的箭。”
“那你最好记住,你试不起。”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里隐隐生出火。
吴清岚走入帐中,神色如常。
“殿下劳累,该歇。”
芸嵘摘下凤冠,眉心一点红痣在火光下显得极亮。
“清岚,”她淡淡问,“你怕孤吗?”
“臣为何怕。”
“那你怕真心吗?”
他不答,只跪下替她解甲。手指碰到她的腕,冰凉。
她轻叹:“孤若有心,也不能留。”
“可臣愿守。”
那一夜,她没有让他退下。
烛影微摇,风声如涛,东宫从此有了不该有的秘密。
——
次日清晨,魏执戎奉旨见太女。
他刚进殿,就看见吴清岚立于案侧,神色平静。
“吴少傅果真劳苦。”魏执戎笑意浅浅,“殿下倚重之极。”
芸嵘合上折子,淡淡道:“魏卿若有闲,可替少傅分忧。”
“臣恐才疏。”
“无妨,孤也不打算让你多才。”
那一刻,魏执戎的笑僵住了。
吴清岚侧目,看她神情,忽然心生怜意——她太冷,冷得连笑都成了刀。
——
夏初,皇帝薨。
宫门紧闭三日。芸嵘守灵不语。朝臣跪满殿前,哭声震天。
第三日晨钟响起,百官迎凤。
金殿之上,她披龙袍,冕旒垂目,声若寒玉:
“即日起,朕承天统国,号芸商元年。”
从此,天下再无皇太女,唯有——女帝。
吴清岚率百官跪拜。
魏执戎垂首冷笑。
边笙抬眼,那一刻的阳光照在她冕旒下的脸上,如光照雪。
芸嵘望着那漫天红霞,唇角微微一勾。
“凤已启,天下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