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人选择了一个半露天的温泉池，浸入温暖的泉水中时，沈书忍不住舒服的叹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沈书轻轻呼出一口气，学着顾泽川的样子，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泽川的声音忽然响起：“舒服了吧？”

沈书睁开眼，发现顾泽川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离他近一些的地方，正看着他，

“嗯。”

沈书老实承认，脸上被热气熏出的红晕还未褪去，“确实很解乏。”

泡完温泉，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轻松的几乎要飘起来。

晚餐是在料理餐厅用的。

饭后，两人沿着灯火阑珊的竹林小径慢慢散步消食。夜风微凉，带来草木的清香。

沈书看着越来越深的夜色，犹豫了一下，问：“今天……我们还回去吗？”

顾泽川脚步未停，侧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回去？沈书，你有没有良心？我上午陪你滑雪，下午开车带你泡温泉，晚上还得开两个多小时车回去？我看起来像铁打的？”

沈书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窘迫：“我没那个意思。”

“我以为你司机也在呢。”

顾泽川轻描淡写的说道：“房间订好了。”

“就在后面那栋独栋。”

沈书最终没再说什么。安排，总是顾泽川最擅长的事。

走到那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顾泽川拉开木质的移门。

顾泽川脱下外套挂好，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忽然嘶了一声，皱着眉揉了揉后颈。

沈书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顾泽川放下手：“没什么，”

“可能就是今天运动量有点大，开车也久了点，腰有点酸，背也不太舒服。”

他顿了顿，看着沈书，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气说，

“我今天又当司机又当陪玩，劳苦功高，沈书，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沈书一时没反应过来：“表示？怎么表示？”

“比如，” 顾泽川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帮我按按？”

沈书：“……”

他就知道！顾泽川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带他出来玩！

想到今天一整天的安排和此刻舒适放松的身体，沈书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走过去，在顾泽川身后跪坐下来，带着认输的妥协，

“只按肩膀和背啊。我不太会，按得不好你别嫌。”

顾泽川背对着他，嘴角的弧度扩大，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不嫌。辛苦你了，沈老师。”

沈书的手有些迟疑的轻轻落在了顾泽川宽阔的肩膀上。隔着一层柔软的棉质家居服，依然能感受到底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直到很久沈书才放下酸软的手臂：“好点了吗？”

顾泽川脸上泛着愉悦的表情说道：“沈老师的手艺不错呢！”

沈书无语。接下来再次面临同床的问题。

沈书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抗拒了。甚至隐隐觉得，在这陌生的夜晚，身边有一个熟悉的热源存在，似乎能驱散一些清冷。

各自洗完澡，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暖意躺下。关了灯，只有窗外微光朦胧的透进来。

寂静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沈书能明显感觉到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

忽然，顾泽川动了一下，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沈书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

顾泽川的呼吸离的很近，他后颈的皮肤很热。空气仿佛都随之升温，粘稠起来。

就在沈书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顾泽川低沉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沈老师？”

沈书应了一声：“嗯？”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有一丝紧绷，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沈书的心脏猛地一跳，预感到了什么。

顾泽川继续说着，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在温泉，我说错了。”

沈书困惑地眨了眨眼。

顾泽川的呼吸更近了些，带着灼人的热度，砸进他心底，

“不是你觊觎我。”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是我觊觎你。”

沈书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顾泽川的手臂，不知何时轻轻环了过来，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侧，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顾泽川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一种滚烫的沙哑：“沈书，我喜欢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 顾泽川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不是上司和下属，不是朋友和朋友，是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分享呼吸和体温的关系。”

他环在沈书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用尽所有力气，将最深处的欲望和情感，一字一句，烙进沈书的心里，

“我想跟你在一起。”

“……想跟你做。”

“想的…要发疯。”

直白到近乎赤裸的欲望宣告。

顾泽川继续说着，呼吸的热度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一直都喜欢顾泽川。

喜欢了很久。

久到跨越了整个青春和挣扎的成年初期，久到以为早已放下，却在重逢后的每一个瞬间，都证明那份喜欢从未消失，只是沉潜的越来越深，越来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