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份喜欢被顾泽川亲手挖了出来，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他滚烫的呼吸和目光里，无处遁形。

沈书没有拒绝。他甚至无法产生拒绝的念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微微侧过脸，对上了顾泽川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自己迷乱的脸。

顾泽川看着他，看着这个他心心念念、终于触手可及的人。

他不再等待，也不再询问。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沈书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

滚烫的唇舌，不容拒绝的撬开沈书的齿关，与他生涩而颤抖的回应纠缠在一起。

两人亲了很久，久到呼吸彻底紊乱。

顾泽川的身体反应已经很明显，紧贴着沈书大腿的某处，坚硬滚烫，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渴望。

他的吻逐渐下移，流连在沈书敏感的颈侧和锁骨，呼吸粗重的吓人。

在彻底失控之前，顾泽川用尽最后的自制力，他的额头抵着沈书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

顾泽川的眼睛里满是情欲的红丝，用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艰难的一字一句的问，

“可以吗……沈老师？”

沈书被吻的浑身发软，身体里陌生的情潮汹涌澎湃。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轻轻环住了顾泽川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清晰。

顾泽川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那最后一丝克制轰然断裂。更加用力的回吻沈书，手臂收紧，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急切的抚上沈书睡衣的纽扣……

昏黄的灯光下，两具年轻而渴望的身体彻底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的滑落床下。

夜依旧宁静，只偶尔从房间里，泄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甜腻而破碎的低吟，很快又被更深的夜色与吻吞没。

意识是从一片温暖而酸软的疲惫中缓慢浮起的。

沈书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清澈又柔和的晨光，然后是身体深处清晰传来的、陌生而隐秘的酸痛感，尤其是腰际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身边是空的。被褥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沈书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丝被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暧昧的淡红痕迹。

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他缓了缓，才慢慢挪下床，双脚触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床沿适应了片刻，才裹紧睡袍，一步步挪到门边。

拉开房门，外面是安静的走廊，同样空无一人。顾泽川去哪儿了？

沈书退回房间，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的工作群消息，被他忽略。他点开那个纯黑头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醒了？”

顾泽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沙哑。

背景音里有轻微的、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什么在灶上炖煮。

沈书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刚醒的懵懂和细微的鼻音，“你……在哪？”

顾泽川回答：“在餐厅这边的厨房。”

背景里的咕嘟声更清晰了些，伴随着他走近似乎远离了灶台的脚步声，

“给你熬了点粥，马上好。你身上……还难受吗？”

他问得直接。沈书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小声嗫嚅：“还…还好，没那么难受了。”

顾泽川的的声音很温柔：“先在房间别乱动，”

“我这就回来。很快。”

沈书又应了一声，知道他没有离开，那股醒来时瞬间的空茫和无措，便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情绪填满了。

他对着手机，轻轻地说：“好！”

电话那头传来顾泽川似乎极轻的笑了一下的气音，然后通话结束。

沈书放下手机，重新慢慢挪回床边坐下。

他等了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顾泽川走了进来。他换了身干净舒适的休闲服，头发似乎也随意打理过。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书身上，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与满足。

顾泽川走过去：“怎么坐起来了？不是让你别动。”

然后他转身，在沈书面前蹲下，目光仔细地扫过他的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发烧。”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先吃点东西。”

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也跟着蹙了一下。

“很难受？”他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还有一丝罕见的懊恼：“怪我，昨晚……没控制好。”

沈书连忙摇头：“没……还好。” 他不敢看顾泽川的眼睛，视线飘向那碗粥：“粥闻着很香。”

顾泽川没再追问，端起粥碗，试了试温度，然后舀起一勺，很自然地递到沈书嘴边，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书小口喝着粥，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温暖妥帖地安抚着他空了一夜的胃，也似乎缓解了身体的些许不适。

顾泽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自己面前也有一碗，但他吃得不多，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沈书身上。

吃完早饭，顾泽川将托盘放到一边，他脱掉鞋，也上了床，在沈书身边躺下，然后伸出手臂，将沈书整个圈进自己怀里，让他的背脊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沈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那熟悉的怀抱里放松下来。顾泽川抱得很紧，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顾泽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难受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沈书的耳廓。

沈书低声说：“已经不难受了。”

其实身上还是酸，但心里是满的。

顾泽川的手臂收紧了些，嘴唇在他发间轻轻碰了碰：“今天不急着回去。”

他低声道像是在商量：“你身体不舒服，我们晚上再走。等你休息好，嗯？”

沈书在他怀里转过身，顾泽川的眉眼柔和的不可思议，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与关切。

看着这样的顾泽川，沈书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空缺的角落，被完完整整地填满了。

他伸出还有些无力的手，轻轻回抱住了顾泽川的腰，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鼻音：“好！听你的。”

顾泽川看着他这个笑容，眼神深了深，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洒满阳光的大床上，谁也没有再说话，任由时间在静谧的温情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