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川开口：“滑得不错。”

“比我想象中滑的都要好。”

沈书因为他的靠近和动作而微微一愣，随即听到夸奖，眼睛弯了弯，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还好……没全忘光。”

接下来的时间，顾泽川才自己上了雪道。他的技术显然娴熟得多，在雪道上滑出充满力量感的弧线。但他并没有独自去挑战高难度雪道，只是陪着沈书在初级和中级道上慢慢适应，偶尔在他快要摔倒时，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

两人一前一后，有时并肩而行，在雪地里留下交错的痕迹。

他们玩了很久，沈书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比来时更加明亮有神，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运动后的鲜活气息。

顾泽川滑到他身边停下，看着他微微喘息却带着笑意的侧脸，问道：“累了？”

沈书摇摇头，眼睛还望着远处的雪道，意犹未尽：“还好。还能坚持呢。”

“那就先休息一下，吃饭东西再说。”

这一刻，顾泽川觉得，带他来这里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两人离得很近，都能看到对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融。

沈书轻轻应了一声嗯，跟着顾泽川，朝着休息区的方向滑去。

中午时分，助理已经提前在风景绝佳的观景餐厅订好了位置。

餐厅是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连绵的雪山和雪道，视野开阔。运动后的疲惫和饥饿感袭来，两人胃口都不错，

就在沈书放下筷子，满足地喝了口热茶，望向窗外雪景时，眼角余光瞥见餐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让他觉得莫名眼熟。

是陆之行。

他对面坐着一位非常年轻的男性，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极其俊美。他正侧头听陆之行说话，眼神带着依赖和仰慕。

陆之行也注意到了顾泽川这一桌。他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那惯常的笑容，对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起身走了过来。

陆之行走到桌旁：“顾总，真巧。”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看来顾总也喜欢这里的雪景？”

他的目光自然地掠过顾泽川，落在了沈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但很快掩饰过去，对沈书也点头致意：“沈先生，又见面了。”

沈书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的打招呼：“陆先生，您好。”

顾泽川的反应则平淡得多，他只是坐着，

“陆总，难得清闲。”

“怎么没带老婆出来？带了个男人？”

语气冷冷的。

“陪朋友过来散散心。”

陆之行笑着解释，也不脑。目光又似有若无地飘向沈书，话里有话，

“看来顾总也是？” 他显然将沈书视为顾泽川的伴。

顾泽川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道：“沈书是我好朋友，跟你那些人不一样。”

这时，陆之行那位同伴也好奇地望了过来。当他的视线触及顾泽川冷峻的侧脸和沈书清俊出色的容貌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好奇。

他是个职业模特，对美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鉴赏力，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极为出色的男性，显然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

他小声问陆之行：“陆哥他们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陆之行回头对笑了笑，低声说了句什么，模特点点头，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顾泽川和沈书身上流连，尤其是看到顾泽川那种冷冽又疏离的气质时，眼中好奇更浓。

简单的寒暄后，陆之行便识趣地不再打扰：“那不打扰二位用餐了，我们那边也差不多了。顾总，沈先生，玩得愉快。”

带着那位频频回头的模特同伴离开了餐厅。

顾泽川很自然地给沈书夹了一筷子炖得酥烂的羊肉，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消耗大。”

“谢谢。”

“我可以自己来。”

沈书小声道谢，低头吃着。羊肉确实鲜美，没有膻味。

顾泽川自己也吃了几口，忽然抬眼看了看沈书，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太瘦了。”

“抱着都硌手。”

“……”

“噗——！” 沈书正喝汤，闻言差点呛到，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抬头，撞进顾泽川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脱口而出：“胡说，哪有！”

顾泽川看着沈书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再继续逗他，只是又夹了一块鲜嫩的排骨放到他碟子里。

“多吃点，长点肉。”仿佛刚才那句惹人脸红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沈书闷头吃饭，不敢再抬头，只觉得脸颊滚烫。

下午，顾泽川没有直接回程，他直接带着沈书入住了温泉度假酒店。

顾泽川停好车说道：“上午出了汗，泡一下解解乏，很舒服。”

沈书看着温泉两个字，脚步却有些迟疑。泡温泉……那岂不是要……脱衣服？和顾泽川一起？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局促起来：“我……我就不泡了吧？在房间洗一下就好。”

顾泽川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看他，目光在他泛红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想什么呢？”

他走近两步，微微倾身。

“难道你以为……是光着一起泡？”

沈书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问话弄得更加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不是……我没那么想。”

顾泽川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这里有独立的包厢，也有公共浴区，都是要穿泳裤的。”

然后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沈书，

“还是说……你其实在期待别的？觊觎我的身体？”

沈书这次反应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有！”

顾泽川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带着一种得逞般的愉悦。他不再逗弄已经快要冒烟的沈书，转身对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沈书说：“走吧，订了私场，很安静，泳裤和浴袍，准备了新的，在房间衣柜里。”

原来可以穿衣服泡。沈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完全想歪了，顿时羞愤交加，狠狠瞪了顾泽川一眼，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地快步往前走，不想再理这个故意捉弄他的家伙。